想必陛下已经知道臣女医术,既然上次命臣女进皇后宫中治病……
那么这次,是为了让臣女拔了皇后娘娘和八皇子殿下的病根吧。
皇上点了点头,盯着楚乐的眼睛。
沉默过后,楚乐起身,跪拜。
回陛下,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八皇子殿下乃国民之希望,若能为二人排忧解难,为陛下分忧,臣女绝无半分不愿!
好!皇上一声落下,蓉儿应声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静静躺着一张令牌。
上书乐安二字,底下是皇上的落款。
楚乐瞳孔微缩。
这令牌……
她前世也有一张。
也是陛下赐的。
只不过那一张,是李茂为她求来的。
事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楚乐走上前去,接下那张令牌。
持此令牌者,畅通皇宫无阻。
……
很快就到了宫宴的时间。
这一次比上一次宫宴的人少了很多,但热闹依旧不减。
毕竟是除夕,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至少在皇上面前是这样。
今年虽然有雪患此等天灾,但已经完美解决。
甚至在楚乐前后的帮扶之下,连损失都没什么的。
边陲小国亦是俯首称臣,总的来说还算得上是顺顺当当的一年。
楚乐心中也并无什么郁气,忆起前世这个时候,朝野上下一片惨淡,百姓更是民不聊生。
而事到如今,倒是能够好好的过一个年了。
只有一件事,让楚乐心下不爽。
那就是李知玉的在场。
虽然禁足还没有解除,但毕竟是宫宴,李知玉可以暂时出来参加宫宴。
李知玉的座位离邻国巽国的使者极近,两人在宫宴上时而交头接耳,一副交谈甚欢的样子。
落在楚乐眼里,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的李知玉,和任何一个邻国的使者关系都极为一般。
甚至见面连话都不会说。
而如今却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但楚乐也并不是十分意外,毕竟这辈子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改变。
楚乐收敛心神,低头吃东西。
苗秋,来。
一旁的蓉儿忽而招了招手,向宫女示意道:去给乐安郡主布菜。
是。
一宫女立刻款款而行到楚乐身边。
楚乐毕竟不是在宫中住的,更不可能带家里的丫鬟来到宫中,就算是许澜也不行。
给楚乐布菜的,是宫里一个普通宫女。
而苗秋,则是蓉儿身边的人。
旁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有些惊讶。
乐安郡主居然如此得蓉儿青眼,居然亲口指派宫女去给她布菜?
不管怎么说,楚乐到底是个新封的郡主啊!
除了皇上,就连蓉儿都如此喜欢她?
楚乐到底做了什么?
大家一时间都有些疑惑不解,却始终没有开口。
而梅妃对眼前的一切却是一副闻所未闻的样子,只是带着微微的笑容,时不时和皇上交谈两句。
宫宴就这样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宫宴一结束,楚乐便和玉沁还有蓉儿告别,乘上了回府的马车。
老夫人对楚乐和玉沁郡主的亲热已经见怪不怪了,更是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府中之后,云明泽第一个迎了上来。
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要踩岁了!
楚乐笑了一声:踩岁都要到子时去了,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云明泽吐了吐舌头,自己大姐回来的其实也不算晚了,天才刚擦黑。
但是没到节日,谁不想和心中重要的人在一块。
楚乐低眉,朝着云明泽展开掌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粒油纸包裹的糖酥。
看,我从宫里给你带来的龙须酥,说是加了牛乳,味道很好呢。
云明泽眼睛一亮,从楚乐手里拿走糖酥,送进嘴里。
云明泽好半天没说话,等把嘴角的塘渣都舔干净了,才说道:大姐,你去宫里,不会就给我带了一块糖酥吧?
家丁这个时候也从马车上拎了东西下来,有食盒,还有同样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云明泽看的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楚乐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蓉儿娘娘赏赐的,不过……
云明泽把目光挪回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楚乐。
楚乐笑道:可不能给你多吃,甜的吃多了,可要长不高。
长不高只是吓唬云明泽的说辞,其实是她从母亲留下的医书里看到,吃多甜食有不少坏处,尤其是云明泽这个年纪的。
云明泽啊了一声,央著大姐多分他几块糖酥。
楚乐只说让他好好听话,自然少不了。
云明泽心中虽然遗憾,却也只能拉着楚乐往回走了。
他向来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