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是秦缈一直埋在连家的一条线,从前没想过会那么早动手,还是在获得了秦知乐允许的情况下,所以很多事情的布置都要提早很久,连秦缈都有些担心小七那里会露出什么马脚。
不过……当下的一切都走得很顺利。看着小七传来的资料,秦缈分外舒心地勾了勾唇角。她想来是以牙还牙的主,连濛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她的底线,她没道理就这样轻轻放下。既然秦知乐松口让秦缈自己解决,那她自然要让连家再没有起来犬吠的可能。
女人将资料从头看到尾,余光瞥见许翊脸上的神情,便知后者还有话要说,遂而将看完的资料合上放到一边,默然开口道:“还有什么事?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清冷的语音落下,秦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眶中溢出迷离的水渍,适才脸上的笑意也几乎转瞬即逝。
“有关稀有矿土开采权的事情……”许翊眼中划过了一丝纠结,心里沉吟了两秒后还是将纠结了许久的话说出了口,“你是不是早就瞄上徐家了?”
从许翊口中听到徐家之时,秦缈更是觉得意外。但她意外的不是这个结果,而是听许翊的口气——似乎知道自己和徐家的关联。
“你这是听哪个爱嚼舌根的人说的?不会是纪铃周吧?”秦缈慵懒地勾了勾红唇,眉峰也被挑起了一细微的弧度,轻声的嗤笑从唇缝间溢出,“不过除了她,应该也没有其他人那么多事了。”
许翊一时有些哑然,但很快调整了面部的神情,慎重地开口道:“我只想建议你,徐家能不靠近就不要靠近。”
“徐麟相知道你,现在你又跟沈氏矛盾激化,他不可能因为未知的前途,放弃中立来支持你。更何况,你要是跟他弟弟在一起,那……”
看着许翊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的模样,秦缈心觉好笑,懒洋洋地将他没有说完的话全都补全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女人不自觉地打量着对面男人的神情变化,只见后者的眉头几乎都要拧到了一起,往日在外头的那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几乎抛得干干净净,半点没剩。
秦缈心知许翊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她急功近利、功亏一篑。
“本来让你去找其他有关的公司,我就没打算因为这件事情扯上徐家。”秦缈顿了顿,搁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内的木牌,目光先是沉沉地注视着许翊的神情,后又垂眸看向桌面上虚无的一点,“我跟徐粼意交好,跟这件事没关系。”
许翊早就习惯了秦缈这种只解释半句的习惯,也并没有多言,只是在秦缈否认这件事的时候,不由松了口气。
其实,只要许翊仔细想想整个事情的时间线,就能知道徐家手里的开采权并不是秦缈一开始就瞄上的。眼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不过是对秦缈以往的做事手段太过了解。
能利用的便利用,能舍弃的便舍弃。
冷酷到一点拖泥带水的情感都不会有。
眼瞧着许翊又陷入了“徐家有何用处”的沉思之中,秦缈有些不耐烦地打破了空间内弥漫起的沉默氛围,“所以,其他的查的怎么样?”秦缈朝许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别卖关子,该说的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