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盈盈的话语声落下,宋既明拿着锅柄的手一顿,往旁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秦缈,见女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吧台上的那碗水煮牛肉,无声嗤笑了一下,“端到餐厅吧,我再炒两个菜就可以了。”
秦缈的视线已经完全被面前的这碗水煮牛肉吸引,听到宋既明的话时,不由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将面前的这一碗水煮牛肉端向了餐厅。在这个过程中,女人的目光都没有从手里的食物中移开,自然也没有看到宋既明脸上那微不可察的笑意。
宋既明看着那道倩影离开,光是那一道背影都能让人感觉到快乐。
很幼稚,却很真实。平凡生活中的快乐,其实都是那么简单的。
少年收回了目光,无声地念道了一句:“馋猫。”
心思通透如宋既明,自然明白,这样的秦缈是将平日里戴着的面具摘下,将那些虚与委蛇的伪装撕开,将心中的柔软**,就好像在这样的年纪,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心性模样。就如秦缈自己所说的,她摆出了十足的诚意,对任何人都没有的诚意。
独独给了宋既明。
若说没有一点动心,那都是假的。
有无数个瞬间,在对上秦缈目光的刹那,宋既明都想直接了当地应下,不再女人身上看到任何失落的情绪,无论真心假意。可这样的冲动,几乎每每在宣之于口之前,就被心底的那点子贪心又匆匆放下,藏了起来。
秦缈说过,此时此刻,她心中的贪欲都是他。
宋既明也亦如是。
他想要秦缈全部的关注,全部的喜欢,从现在到未来,只有他一个。
若真要相提并论,恐怕宋既明比秦缈更加贪心。
宋既明又做了一份虾仁滑蛋和芹菜炒鱿鱼,全程也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少年从厨房里将菜端出来的时候,桌上的那盘水煮肉片还冒着热气,可餐厅里已经没有了秦缈的身影。
“人呢……”宋既明四下看了看,皆没有看到秦缈的身影。
就当少年放下饭菜,打算去女人的卧室叫她吃饭时,从客厅那端传来了秦缈模糊的声音。
有些不太真切,但隐约能听到一些。
宋既明记得,客厅那里延伸出去有一个小阳台,还放置着一个白色的秋千。
他想避开,可秦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零星的话语中,宋既明还是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他有些不大放心……秦缈每次碰到与沈家相关的事情,好像换了一个人,连引以为豪的理智似乎都一戳即破。
“你问我对沈嘉蓝做了什么?”秦缈“唰”地一下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一手撑着栏杆。即便对方看不见,秦缈的脸上依然挂着嘲讽的笑容,眼中一片浓郁的深沉,似乎外在的阳光都照不进分毫。
“当然是说了一些你觉得不该说的话呀?”
“怎么,心疼了?”女人嘴角的弧度越发深刻,连带着原搭在栏杆上的手也攥得越来越紧,近乎青筋暴起。
她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可偏偏每一次都是因为沈君雅。
“你是该心疼你的女儿,为什么有你这样的父亲!”
“你自己做的孽报应在沈嘉蓝身上,是不是格外记忆深刻?!”女人嘲讽地话语一句接着一句,丝毫没有给对面反驳地余地,“要是记住了,就好好管好你的女儿,让她不要再在我面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