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里等着巫灵琳苏醒的秦缈想了很多事情。
有怎么将连家和沈氏的关系斩断,然后麻溜地将前者处理干净;有关于目前手上所掌握的资源,做整合项目;有究竟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尽快将沈君雅从高处拉下来……
太多太多了,连那天被她吓哭的沈嘉蓝的身影也在秦缈的脑海里徘徊。
压在三年的事情,终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秦缈的心里自然是畅快的。可要是自我剖析一场,女人又会陷入那沉寂的自我审判当中,愣是将一切都划归到理性当中。
如同鱼儿溺水,大雁恐高。
仔细想想,要说秦缈恨沈嘉蓝……那肯定是算不上的。
沈嘉蓝顶多也同她一样,是一个被那伪善的夫妻俩关在四方天地里的娇花。底线或许低下,但本质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
她能承认的一部分情绪来源于嫉妒。
而自那天晚上之后,秦缈竟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活得比她更像是一个傀儡,被那些所谓的爱裹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秦缈不由失笑,目光在病**的女人身上打了个圈,便打算离开。
而巫灵琳却是在这个时候幽幽转醒,气若游丝一般地呢喃了一句:“别走……”
秦缈陪巫灵琳说了一会儿话。
多数时都是巫灵琳在说,秦缈在听。后者也不知道巫灵琳刚做完手术,哪里来的力气讲那么多话,但她明白,自己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遂而听得格外认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秦缈便打算离开,走之前又嘱咐看护照顾好她。
想到临走时,女孩眼泪汪汪的模样,秦缈就忍不住想笑。谁能料到当初那个绝望到想要一了百了的巫灵琳,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话里话外都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原来找到了目标,找到了人生意义的人,是向巫灵琳这样的呀?
秦缈不禁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皮肤华若凝脂,又似柔弱无骨,连掌心内的掌纹都比旁人要浅不少。可这样一双手,却难以看到自己的未来。
一怅然的叹息声在一片沉寂中悄然发声。
人生意义……
在这之后的秦缈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和学习中。要将这两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即便是秦缈也忙得分身乏术,连个宋既明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连纪铃周都说,她这是要江山不要美人,妥妥一冷血无情资本家。
闻言,秦缈冷冷地嗤笑,目光落在自己聊天框的置顶消息里。几天下来,这对话框安安静静,朋友圈更是冷如冰窖。
秦缈心里腹诽道:冷血资本家?我看冷血男大学生还差不多。
周日中午,秦缈还在梦中之时便被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吵醒——今天宋既明要过来,秦缈怕自己一觉不醒,遂而定了个闹钟。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十点。
女人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最先查看的是微信里工作相关的消息,后又点开了与宋既明的对话框:你什么时候过来?
[刚从学校出来。]
看到这几个字的秦缈顿时清醒,赶忙将手机一扔,洗脸刷牙、换衣服!
“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睡觉了吗?”秦缈喃喃自语道。
她在衣柜里挑拣了许久,对着里头从学校里带回来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满意,踌躇之时干脆闭眼从衣柜里随便抽了一件出来。
是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