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江呈年跟秦知乐有关系这件事,秦缈还没来得及跟纪铃周提。而就在上周,江呈年已经就之前在饭桌上谈到的股权转让,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而纪铃周早就将合约书快马加鞭地发了过去,只等那百分之五的股权生效后,江呈年将谈好的两千万打过来。
瞧着纪铃周眉飞色舞的样子,秦缈倒是不由踌躇,自己这事实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而就在秦缈沉默之时,纪铃周又开口问了一遍,还在这之后补了一句:“你这说着话都能走神,想啥呢?”
秦缈停了敲打键盘的手,抬眼看向纪铃周说道:“周四我要去趟医院,项目那边还是你过去吧……反正这些对外的事情,一向都是你来处理的。”
“医院?”纪铃周拧了拧眉,目光更是将秦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女人的脸色不对劲:“为什么要去医院?你出什么事了?”
秦缈闷声咳了两下,再抬眼时,只觉得纪铃周的目光更是沉重,遂而失笑道:“是巫灵琳,她要做手术,我过去看看。”
提到这个人,纪铃周的面色不太好看。毕竟若不是因为巫灵琳临时反水,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么多事。对于纪铃周而言,这样的人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真是不知道秦缈为何往上凑。
“真是没看出来啊,你秦缈居然还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主。”纪铃周冷不丁地刺了一句,“等会再被狗咬一口,我看你上哪里哭去!”
秦缈失笑地摇了摇头,“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动,更何况我是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女人顿了顿,眉眼中的冷淡疏离越发明显,“更何况,我是她当下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除非她不想活了,否则绝不会再背叛我第二次。”
没有什么会比这样的忠诚更加可靠。
听到秦缈如此说,纪铃周也不过是轻耸了下肩,不给予评价。
在她看来,秦缈就是心软了,这些个说辞也不过是为了遮掩这个事实罢了。有时连纪铃周也会感到十分困惑,为何秦缈受不了一点对于她本身的善意剖析,她似乎十分厌恶旁人用这些美好的词汇去形容她。
真是怪哉。
“行~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先去给江呈年回复消息去了。”说罢,纪铃周便转身想走,而秦缈倏然想起了适才因纪铃周的打岔而忘记的事情,连忙将人喊住。
“铃周。”
纪铃周转过头之时,只见情绪少有外露的秦缈,正用一脸纠结的目光凝视着她。前者不由头顶起了问好,疑惑道:“怎么了?”
秦缈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跟江呈年接触的时候……多长两个心眼。”
纪铃周:“……?”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江呈年跟我舅舅有关系,我觉得他对研究所感兴趣,不单单只是他个人的喜好。”秦缈的表情格外慎重,让听者不由咽了咽口水。
纪铃周在心里将这简单的一句话分解重组了数次,最后面露悻悻道:“你……舅舅?秦知乐?”
“如果我妈确实只有这一个弟弟的话,那就是他。”秦缈奋力将嘴角往上翘,可偏偏那弧度十分僵硬,连带着整个面部表情都不大自然。不过,在瞧见纪铃周的这副神情后,秦缈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揶揄,“怎么?怕得很?”
她们这辈的人,基本就是听着秦知乐的恶名长大的,不止纪铃周听得心慌,连秦缈又是都不由发怵。
“废话。”纪铃周暗骂了一句,嘴皮子又哆嗦了半天,最终只留了一句:“算了,为了钱……拼了!”
若不是两千万的魅力惑人,纪铃周是分外不想跟秦知乐扯上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