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明将头微微偏了偏,不与秦缈的视线对上,“开门、下来。”
秦缈歪了歪脑袋,伸手往电子锁的指纹上按了一下,又顺势将手搭了回去。
开门可以,下来就算了。
“刚刚你们两个人公寓楼下的时候我就醒了,只不过很困、很累,不想睁眼。”秦缈的眼皮又止不住地往下耷拉,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没故意耍你。”
“还有,你在电梯里的那句话我也听见了。”
原本已经缓了神情的宋既明,在听到这句话时又面色一僵,冷眸垂落之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力气胡闹?有力气不如自己下来走。”
秦缈摇了摇头,往宋既明的怀里又钻了钻,“不要。你要是嫌我重,就快点进房间。”
借病装柔弱这一点,自秦缈懂事之后便再没用过,但是今天的效果却很好……起码,有人心疼。
宋既明将秦缈抱进了卧室,又将女孩的鞋子脱了拎到玄关,自己又顺带将排骨汤放到了厨房。
秦缈躺在**,能听到外头少许的动静。虽然不知道宋既明在忙活什么,但她却异常安心。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少年重新走进卧室之时,一手捧着一碗汤,一手拿着一温度计。宋既明先将汤放在床头,又将电子温度计递给了秦缈,“放在腋窝处。”说罢,便将视线往旁边转了转,待一阵悉索之后,又重新看向了秦缈。
“汤是怎么回事?”秦缈半倚着床,暖黄的灯光落在女人的半张脸上,显得格外沉静温柔,连锐利削瘦的下颚都带了几分柔和。
“家里人煲的,原来打算自己喝的……便宜你了。”少年的脸上露出似是而非的笑容,映着暖光的眼里宛若盛满星河。
面对着如此灼灼的目光,秦缈下意识地瞥开对视的视线,心里猜测着,他或许是要问关于许翊的事情。
下一秒,少年平缓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会搞成这样?”
秦缈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发烧这件事。
“没什么,就是在淋了雨。”
女人装作无事的声音刚刚落下,宋既明的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你膝盖的乌青呢?又是怎么回事?”
秦缈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腿上有乌青?”
“刚刚你自己在计程车上喊疼。”宋既明漠然地回了一句,透亮的瞳孔中翻涌着秦缈未曾看懂的思绪。
两厢沉默之中,女人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抬头看宋既明时,满目平静,“做错了事情,在雨里跪了好几个小时。”
“做错了什么事情?”少年的薄唇抿了抿。
秦缈勉强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可眼中的平静终被打破,就像是朝无波无澜的湖面扔下一颗石子,**起一片涟漪。
“我不知道。”
四字落下之时,女人的面前突然笼罩了一层阴影。
少年俯身而来,温柔且虔诚地吻上了她的唇角。
似是在安慰,亦像是在荒野里游走的困兽,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