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宋既明长吁了一口浊气,心里已经开始在计划新的时间表了。
端看宋既明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放下心来。宋俪也是无奈,只能默然地叹口气后不再多说什么。
究竟是不是劫,只有宋既明自己一个人知道。
外界到底有多少风雨,此刻窝在酒吧楼上的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全程不去理会,只顾着平常面前的美酒。冷霜从楼上拿上来的那么多瓶不一样的酒,愣是被他们七七八八开了个遍。
“我属实没想到你居然那么能喝……”冷霜还清醒着,目光在对面女生的脸上游移了片刻后,突然打了个酒嗝。
这些果酒的度数不算高,但是混酒喝就是容易醉。她不过就是喝了几杯便有些上头,但看秦缈仿佛没事人一般,当真让她佩服。
自之前因为喝酒被送到医院以后,秦缈少有喝那么多的时候。见冷霜没了动静,便抬眼看来,“你还喝么?”
冷霜摆了摆手,从地上起身道:“我去洗把脸。”
秦缈瞧着冷霜脚步稳当地进了卧室后又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杯中的无色**上。这是瑞士产的苦艾酒,草药味甚是浓郁,让人单是闻便头脑清醒。市面上大部分的苦艾酒都会加糖,但冷霜新进的这一款味苦,比起今天试过的大部分果酒而言,更适合秦缈当下的口味,遂而多喝了两杯。
但贪杯也是有代价的。
当冷霜从卧室里出来时,只见秦缈裹着毯子缩在地上,脸色酡红,眼神迷离,一瞧便知是喝醉了的模样。
冷霜不由眨巴了两下眼,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已经空了半瓶的苦艾酒,一脸震惊地看着秦缈道:“这玩意五十度,你喝了小半瓶?”虽然加冰、加水之后浓度被稀释了不少,但秦缈这酒量还是让人乍舌。
“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冷霜想将人扶上沙发,但秦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酒味道很好,也帮我订两瓶,连着之前的那款果酒一起。”秦缈十分大气地在冷霜这里下了单,“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了,我就请你们吃饭……想要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
“他特别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好看的男孩子……”
冷霜瞧着秦缈此刻的絮叨模样便知,这姑娘是真的有些醉了,往常她可不会说这些话。
只听秦缈继续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道:“我今天跪在秦家门前的时候,我就在想,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我要受罚?为什么真正犯错的人,能活得那么逍遥自在。”
“连濛过来奚落我的时候,我其实很想一拳打过去,教教她怎么做人,顺带出出气……但我还是没有那么做……就是心里没有底,不太清楚秦家那些人里心里是怎么想的。”
“就在我以为我自己是秦家的一份子的时候,他们又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秦缈紧紧地裹着毯子,手环抱着膝盖,下意识地让自己缩得更紧。
冷霜想,若是秦缈身上也像刺猬一样长满尖刺,想必现在已经团成一个刺球了。
就当她想要将人扶起的时候,秦缈倏然开口询问道:“外面还在下雨吗?”那脸上的镇定与泰然自若,让冷霜不由怀疑上一秒的秦缈是否真的喝醉了。
“好像已经停了。”
“那我想走了……”秦缈左右看了看,在沙发的一角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我想找个人带我回家了。”
冷霜忍不住扶额,并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