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这个味道涌进鼻腔的瞬间,沈嘉蓝径直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倏然落下。
沈嘉蓝心觉自己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如今就像是着了道似的,先是碰见了秦缈这个跟她处处不对付的人,后又莫名其妙地被从来不和她动手的父亲打了一巴掌。
这还不够,如今,打她的人怒目圆睁,而自己肿着半边脸被母亲搂在怀里,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只觉十分狼狈、万分可怜。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都是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搞得我们家的股价大跳水,你居然还有脸哭!”沈君雅一改往日对外的儒雅形象,指着沈嘉蓝的鼻子眼声厉色,“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让你在学校收敛一点,现在好了!都有记者堵在公司楼下,说要问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学校那么嚣张跋扈!”
沈君雅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可是那些事情不是您允许我做的吗?!”沈嘉蓝哑着声,狠狠瞪着从前所敬仰的父亲,只觉心中所屹立着的丰碑轰然倒塌。她忍不住将眼前人与过去那总是如沐春风的男人做对比,明明是同一张面孔,但她却总觉得面目全非。
那指着沈嘉蓝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你还敢顶嘴?!我……!”
见那只手又要打过来,沈嘉蓝硬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有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诉说了她内心的悲愤与绝望。
为什么一出事就是她的错?
为什么父亲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她讲……?
她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到底有什么错?!
见那巴掌挥了下来,沈嘉蓝无力地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连瞳仁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焦点。
原来,父亲的爱也如手中沙。
也就在这一瞬间,沈嘉蓝被牢牢扣在了怀里,柔软又温暖的气息充盈在自己的四周,抬眼便能见那一剪秋水,似是盛满了柔光一半。
而紧接着,便是母亲温甯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沈君雅!这是嘉蓝!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打呢!”
“你要打就去打那个罪魁祸首,是TA把这些事捅得出去的!管我们家嘉蓝什么事?!你就知道一生气打女儿,有本事你打那个去啊!”
沈嘉蓝呆愣愣地看着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女人,见她仰着头,怒不可遏地指责她的丈夫,丝毫没有了往日那柔柔弱弱贵妇人的模样。
站在母女面前的沈君雅喘着粗气,那双眼锐利得如鹰隼一般审视着温甯与沈嘉蓝。
沈嘉蓝只觉周身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冰点,而这样沉寂还在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沈君雅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即使依然冷着一张脸,但却比适才要好上许多。只听男人冷声说道:“你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说罢,径直拂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