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缈一脸镇定地将手从宋既明的掌心内抽出,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后者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学姐,认真点,要是两个小时没出去,你可是会被钟学姐念叨的。”
秦缈瘪了瘪嘴,走至一侧蹲下——木质地板上有一道已然发黑的痕迹,与周边因为保养不当而造成的痕迹截然不同。
秦缈指了指这一块儿,抬头看向宋既明:“这里的痕迹可以跟书桌上联系在一起。”秦缈起身走到宋既明的身后,抬手演示道:“钢笔的笔尖划过被害者的喉间,割破了劲动脉,鲜血溅出,一击毙命。”
冷静漠然的声音仿佛将人拉入了冰窖,但下一秒,女生的声音又转成了原先懒洋洋的语调,一手搭在了宋既明的肩上:“怎么样?我聪明吧?”秦缈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扬起,显然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宋既明偏过头,视线与秦缈相对,女孩那双满是戏谑的眼里,似乎有了他的身影。男生仍然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秦学姐倒是很适合当警察……但是钥匙呢?我们要找到钥匙才能出去啊。”
秦缈顿时挪开了搭在宋既明肩上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真是无趣。”
在秦缈看不见的地方,宋既明无声弯了下嘴角,随后继续在桌上找线索。
红木书桌的左侧有一列的抽屉,其中往上数第二层抽屉是打不开了。
这里还需要一把钥匙。
就当宋既明打算起身找钥匙的时候,女生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张开,掌心内赫然是一把银色的小钥匙。只见秦缈眨了眨眼,刻意拉长的语调宛若天鹅绒般顺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需要这个?”
宋既明接过钥匙,蹲下身开锁,顺带问了一句:“哪里找到的?”
“那个台灯的底座。”顺着秦缈的视线看去,在靠近门的第四层书架的位置上,放着一煤油灯造型的灯具。
“咔嚓”一声,抽屉的锁开了,里面放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的扉页,流畅隽秀的钢笔字,绯色的笔墨宛若镌刻在皮肤上留下的点点血珠一般:我的挚爱葬于我的心坟。
秦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什么青春伤痛文学?”
宋既明也同样哼笑了一声,继续翻了下去,后面几乎每一页都是原主每日的心得体会,写得不伦不类,前言不搭后语,让凑近看的秦缈不由皱起了眉。
“一条路并不因其长满荆棘而丧失其美丽。她在尽头等我,我要去。”
“我争取我的挚爱,她永远值得。”
……
“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秦缈的眉头狠狠拧起,却又在看到最后一行文字时,眼睛一亮:“我正路过人间。”
“《红与黑》!”
秦缈快步走至书架前,在第六排的书架上找到了这本《红与黑》,打开书的扉页便是一张书签,书签的背面贴着钥匙。
“找到了!”女生冷艳的脸上露出了稚嫩的笑意,没有掺杂任何的伪装,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
“走吧。”宋既明拿上了笔记本,又将书架上放着的灯具拿上,示意秦缈去开门。
“我觉得我们配合的还挺默契的。”秦缈的小声嘟囔被宋既明听了进去,不由一愣——在游戏里,秦缈也说过一样的话。
就当秦缈打开房门的刹那,黑暗的走廊中倏然飞来一红影,惨白惊悚的血泪几乎是在一瞬间砸向了秦缈,吓得女生整个人往后一倒,刚好倒在了宋既明的怀里。
那相近的气息很难不让她想起来在演讲那天的那一幕,
只不过,所有旖旎的氛围在眼前的情境下都显得格外诡异。
秦缈哑声看着倒在自己脚尖前的红衣娃娃,过了好几秒才似回魂了般,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