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只晓得欺负我妈,只晓得拣软柿捏。有这精神,不晓得照看一下两个重孙,上我家耍什么威风。您要是对两重孙好点,也不是没有大哥回来这事。怪谁?根在您这里,不知道?”夏荷花把盆子递给蔡真,让她送过去,厌恶地朝她奶翻白眼。
“我,我……我打死你这个怪物,有你这么和奶说话的。”余婆子扬起手,想去打夏荷花。
蔡招娣急得扒扒这个,扒扒那个。
“有本事来打,朝这里打。”夏荷花捉住她的手,继续地怼她,“您知道为老不尊是什么样子吗?就是您这样。有您做榜样,您的好媳妇也这样对她的孙子。您管过我们家这几个孙子吗?没有吧!您媳妇当然也就不爱她的孙子了,都是跟您学的。有一天您不得动了,我们家是没有您的位置的,别到时候您的好大媳妇不管了,又想赖我们家。”
“你,你个黑心肝的,你咒我不得动。”余婆子气得胸口直跳,手被她捉着,另一只手刚想打,又被捉住了,跳起脚来大骂:“夏荷花,你个杀千刀的货,你怎么不死,你就是个怪物,把你爸克死了,现在又来克你大伯家。”
蔡招娣在旁边急得跳脚,去扒她姑娘的手。
夏荷花懒得跟她们磨叽,拽着她奶的手拉出门,丢在门外。回过头把她妈拖进来,蔡真见状,‘哐’的一声关上大门。
“你这孩子,就不能好好地跟你奶说话,每次弄得像吵架一样。”蔡招娣被她姑娘丢下手埋怨地说。
“睡去吧!”夏荷花也懒得跟她扯,扯不清白,早就把房子做好了搬出去,她妈走不走的随便。
第二天她空闲的时候,到镇上问了几个老家伙,大家都一致地说,张屠夫的连襟做房子是可以。
于是她就让张屠夫把他的连襟叫过来,准备尽快动工。
张屠夫连襟叫连国海,是个四十多的方脸男子,蛮爽直的一个人,看到是个小姑娘,忙问她你们家大人呢?
张屠夫就笑,说她就是大人,都是她作主。
连国海瞪大眼,一个小娃娃叫他来做房子,这么大的事。他挠挠头,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夏荷花带他到隔壁看地基,告诉他应该怎么砌,砌什么样的,让他估个价。
连国海问她准备哪一种方式?有半包,全包,或者只包工。
这些夏荷花是知道的,说半包,不负责他们的就餐,让他们自己解决。
连国海点点头。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可能到小姑娘的店里去吃饭。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开工的时间、总体造价、付款方式等细节,连国海才离开。到张屠夫那感叹,说那小丫头怎么什么都懂,给他算的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