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藕都上市了,但小镇上能销多少,红湖里野藕多的是,不值钱,她想试下,能不能泡点藕买。泡的藕可以做藕丁,炒菜炒花饭,生吃都可以。早上来不及的,可以就着吃面,就稀饭吃都可以。
“好,削藕做什么?”余芳一边接过她给的刨子,一边不解地问。这么多藕?自己怎么也吃不完啊!
“做泡藕。”夏荷说,也不怕她舅妈知道,她舅妈人还可以,比较大气爽快,没那么多小心思。
“哦!好的,你这女子,咋这么多赚钱的主意,舅妈都佩服。”余芳是真心地夸奖她,真看不出。
夏荷花被夸得不好意思,又没法说实情,只能假装伤感地说:“这不没办法了嘛!人得活着,而且还得想法子活得很好,不然别人瞧不起咱家。”
余芳欸了一下点点头,“可苦了你丫头了,小小年纪就得操心生计。你妈有时候不清白,你不要跟她计较,你妈就是个软心性子的,没主见。”和她公公一样,余芳没说的,要不是婆婆历害清白,她婆家还不是一样糊涂着过。一个家一定得有个能主事的,要不然这个家立不起来。
夏荷花瞟了前面一眼,看来表姐和舅妈说什么了,她嗯了声。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做事一边闲聊,确实冲淡了些夏荷花心里的恨。
第二天荷花她们去店里后,赵婆子吃了早饭就到荷花家。
“妈,你咋突然来了?”蔡招娣看着站在她面前怒气冲冲的妈,不明所以,这是咋了?她刚刚正在剥老了的长豆角,都没注意。
“你还有脸叫我这个妈,你自己是怎么当妈的?”赵婆子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头她的头,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她旁边。这个三姑娘像她那面垞子爹,死没出息的。
“我咋了?”蔡招娣还是不明白,她妈莫名其妙的,一来发顿火。
“你咋了?你听了谁的瞎话,找荷花那丫头要钱,还交你来管,你管得了吗你?出息了你。”
“谁告诉你的?蔡真?”蔡招娣眨眨眼,才明白她妈的火从何而来。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咋啦!她赚的钱不交给我交给谁?我是她妈,她现在还没出嫁哩!”
“你少想些歪心思,我问你,她每个月给钱你没?”
“给了啊!”可才几块钱,和她赚的相比,肯定差远了,她猜的,她也不知道荷花到底一个月能赚几个钱。
“给了你还想要多少?没看出来,你心还蛮大的,她每天进货出货的,不要钱周转,凭啥交给你,她自己赚的钱,帮你养家就不错了。你看看你,她都不让你做重活了,还不知足,这样的姑娘到哪找,还在一天到晚鬼听别人的,你有没有脑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货。”赵婆子气得直拍大腿。
“是,我是没用,我不逼她逼谁,我不攒点钱,她以后出嫁了怎么办?”蔡招娣见她妈不仅不理解,还骂她,也委屈地哭了起来。都骂她,做姑娘的时候就骂她没用,现在还骂她。她是老三,爹不亲,骂不爱的,从小就不受关注。二姐嘴巴甜,人又精,老是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