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殊,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面若冠玉风流倜傥,时常借着售卖花木勾搭旁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名声一片狼藉。
“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沐箴说道。
燕行点头,摆手道:“既是明白了,舅舅你去安排吧。”
沐箴应声退下,走了出去。
燕行一个人独自坐了会儿,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进宫一趟。
皇宫里,太皇太后听了商素的回禀,想了想,说道:“请了王爷进来吧。”
商素轻声应是,不多时便将燕行请了进来。
“儿臣见过母后。”燕行上前请安。
太皇太后摆手免了他的礼,指了身侧空着的椅子,说道:“坐吧。”话落又对商素吩咐道:“将哀家那罐藏着的老白茶拿了出来,给王爷泡上一壶。”
商素笑着应声退下。
太皇太后这才重新看向燕行,问道:“瞧着你脸色不是很好,怎的,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燕行看着太皇太后的目光欲言又止,皇上欲对四皇子不利的事,他不知道要怎样告诉太皇太后,也不确定就算是太皇太后知道了,她又愿不愿庇护四皇子。
“怎么了这是?”太皇太后见燕行不吱声,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的难看,由不得蹙了眉头,“什么事,让你为难成这样?”想了想,嗤笑一声,说道:“不过就是纳个女人而已矣,他要纳你就让他纳呗,你一个做皇叔的……”
“不是皇上纳妃之事。”燕行打断太皇太后的话,说道。
太皇太后一瞬变了脸色,目光犹疑的看向燕行,“不是皇上要纳妃的事?”
“不是。”燕行摇头说道。
“那是……”太皇太后看向燕行。
燕行才欲开口,却在这时商素带着小宫人奉了新沏的茶进来,燕行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商素取了小宫托盘里的茶盏,亲自给燕行奉茶。
“有劳姑姑。”
燕行起身接过,并没有立马送到嘴边,而是将瓷盏放到了一侧的茶几上。
商素才要给太皇太后递上,却被太皇太后摆手制止,“你带着她们都下去吧,我和王爷说几句体己话。”
商素一瞬想起了昨儿个良玉进宫和太皇太后说的那番话,下意识的便朝燕行看去。
好在燕行心事沉沉,正垂眸想着有关皇上欲对四皇子不利的事,怎么说。是故,商素那别有深意的一瞥并不曾看在眼里。
“下去吧。”
头顶响起太皇太后的声音,商素不敢再有耽搁,带着殿内的小宫人鱼贯而出。
随着人群退散,大殿里再次一寂。
燕行也思索好了如何开口,他抬目朝太皇太后看去,说道:“母后,儿臣想和您商量一下,看是不是找个时间,给三皇子,四皇子把封号和藩地定下,让他们早日前去藩地就藩。”
“封王就藩?”太皇太后一脸错愕的看着燕行,“怎么突然就想起说这个了?”
“也不是突然……”
“哀家面前,你还要打什么谎?”太皇太后打断燕行的话,沉声说道:“说吧,那小畜生又生出什么歹心了?”
燕行知道,即便他现在不说,回头太皇太后也能知道真相。
沉沉的叹了口气,燕行抬目看向太皇太后,“皇上欲对四皇子不利,母后您知道吗?”
太皇太后瞳孔骤然一紧,目光直直的盯着燕行,“小畜生想要做什么?”
“具体他有什么打算,儿臣尚且不知道,只知道,他已经容不下四皇子。”
“这个小畜生!”太皇太后重重一掌击打在身侧的茶几上,怒不可遏的骂道:“哀家就知道这小畜生阴私歹毒难堪大任,治国之道没学会,怎么做个孤家寡人到是学了个十成十!”
必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一通怒气发下来,眼前阵阵金星直冒,太皇太后下意识的便抚了额头,脸上露出痛楚之色。
“母后!”燕行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太皇太后,问道:“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太医?”
太皇太后摇头,“哀家没事。”
燕行还欲再劝,太皇太后却是摆手,示意燕行端了桌几上的茶盏给她,一口热茶下了肚,昏昏沉沉的脑了也好似清明了不少。
“儿臣扶您躺下吧。”
话落,燕行便跪在地上去替太皇太后脱鞋。
太皇太后看着燕行黑鸦鸦的发顶,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可由七皇弟代之!”的话。
“行儿……”
燕行抬头看向太皇太后,星子似的眸子撞上太皇太后晦涩难明百般复杂的目光时,不由怔了怔,问道:“母后?”
太皇太后却在下一刻如临大敌般,仓惶的瞥了目光,一迭声的说道:“没什么事,母后就是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