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确实有一个办法,只是……”
詹景华朝周太后看去,眉宇间萦绕着为难之色。
周太后心下了然,怕是詹景华想的这个法子与她有关,默了一默,她轻声说道:“哀家跟前你还有什么不好说,不能说的?”
“如今之计,只有火速召王爷回京,在事情闹大之前,由王爷亲自向皇上自陈清白。”詹景华沉吟着,说道:“只是,可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王爷火速回京呢?”
话落,詹景华朝周太后看去。
“哀家明白了。”周太后垂了眼睑,轻声说道:“哀家替小七谢过候爷了,你下去吧,这事哀家自有主张。”
詹景华眼底有一瞬的犹疑,他虽然相信以周太后对璟王的在意,必然会接纳他的提议,只是,没有当面得到答复,总还是有点不放心。只是,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话说到这时,即便周太后只是敷衍,他也必须起身退下。
“臣,告退。”
周太后点了点头,喊了外面候着的郑虎,“你替哀家送送候爷。”
“是,太后娘娘。”话落,郑虎微弓了身子,对詹景华摆了个请的手势,“候爷请。”
詹景华颌首,抬脚走了出去。
商素了走了进来,她和郑虎候在殿外,虽听不大全,但隐隐约约还是听到了几句。眼见周太后一脸疲惫,眉宇间甚至染上了淡淡的青气,少不得打起精神上前。
“太后……”
周太后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忽然,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掷!
“啪”一声脆响,上等的纸瓷瞬间四分五裂。
一瞬间,大殿内外侍候的宫人如履薄冰,个个噤若寒蝉。
商素跟随周太后多年,就是当年高宗皇帝在世,欲废后易储,也不曾看到周太后这般恼怒。可今天,却因为璟王之故,发了这雷霆之怒,由不得便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但凡涉及璟王爷的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商素默然的拿了帕子裹着手去拾地上的碎瓷。
周太后却在砸了那一个茶盏后,心底一股乱闯乱跑的邪火散了一个干二净,与此同时,一种深深的无力疲惫感瞬间袭了上来。
“放下吧,喊个宫人进来收拾,你陪哀家到临溪亭去坐坐。”
商素当即起身,拿脚将地上几块大的碎瓷拨到一边,以免等会不小心硌到周太后的脚。
这种天气,其实并不适合登高。
即便临溪亭的高度有限,可寒风依然凛冽刺骨。
周太后站在亭子的北边,目光掠过层层宫墙看向了遥远的天际,风吹打在她的脸上和身上,不多时,身上便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商素默了一默,抬手召了br>
宫人应声退下。
商素默然上前,站在了周太后身侧,替她挡下来自西北边的风。
“商素,这件事你怎么看?”
“奴婢……”
周太后目光微微一撇,朝商素看去,“哀家要听真话。”
“奴婢相信王爷。”商素迎着周太后的目光,轻声却坚决的说道:“如鹤庆候所言,王爷自他尽心尽力替皇上办差,忠君之心可昭日月。即便他和蓟门关守候私见那什么鬼熬,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周太后冰冷的如同结霜的脸上,有了些许的柔和。
“你看得明白,哀家也看得明白,就只怕……”
就只怕,皇上不看明白,朝中文臣武将看不明白!
太后之所以雷霆之怒,想来,便是因此吧?
那些朝庭大员要用人的时候他们不上,可一旦涉及到利益相缠时便会一窝蜂的上。
皇上视璟王爷为左膀右臂,这么多年一直恩宠有加,红了多少人的眼?一旦这件事在朝会上被捅出来,他们这些人,不会念着王爷任何的好,只会想着怎么把人往死里踩!
皇上即便对王爷信赖有加,可不是还有三人成虎,百口铄金之说吗?
商素越想越觉得可怕,冷不丁的便打了个哆嗦。
“太后,鹤庆候的意思是?”
“候爷想让哀家装病,然后下密旨召行儿回宫,由行儿亲自向皇上解释。”周太后说道。
商素闻言,想了想,问道:“那太后您的意思是……”
周太后默然不语,转身朝亭子中间的配石桌的石墩走去。
“太后,这石墩太凉。”商素阻止周太后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