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苏宬挣扎着想要挣开士兵的手。
她不能失去活动的自由,不然,就连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但士兵显然得到了图颜猛可的吩咐,一个手刀砍在苏宬的脖子上,苏宬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栽倒在地上。
苏宬是被颠醒的,眼睛才睁开,肚子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却因为肚内空空,什么也呕不出来,只能不断的发出干呕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天边擦黑,队伍才停了下来。
苏宬被士兵拎小鸡似的拎到了图颜猛可跟前。
“你不是说真男人就在战场上,一较高低吗?”图颜猛可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心上人,璟王燕行,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下的!”
苏宬嗤笑一声,没有出声。
她早已经饿得两脚发软,眼前直冒金星,又被颠了这一路,能站在这里,全凭心里的那一口气支撑着。
图颜猛可显然也没打算和她多说,转身对站在他身侧的哈尔巴拉说了几句达怛话,哈尔巴拉恭敬的应了一声,抬脚便朝苏宬走了过来。
苏宬警觉的盯着他看,哈尔巴拉却是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抓着她散落的长发便往前走。苏宬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哈尔巴拉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照旧拖着她往前走。
这是一个一眼看到不到尽头的平地,到处都是粗砺的石子和荒草。
哈尔巴拉将她拖到一处草草搭起的平台,再将她扔给了守在平台上的两个达怛士兵,士兵接过苏宬便将她绑在一块成人腰身粗的石柱上。
天空灰蒙蒙的,就像是蒙了层青纱。
苏宬抬头,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前方看,明明前面一片虚无,她却感觉在某个未知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灼灼的盯着她看。
图颜猛可在对带来的人做着调动,一队又一队的达怛士兵分散在各个角落。
苏宬知道,怕是图颜猛可约了燕行在这里交易。
交易?
苏宬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交易呢?
这根本就是针对燕行设置的一个必杀之局,而她就是引燕行入局的饵。
天渐渐黑了下来。
就在苏宬以为她即将会被这寒夜冻死时,平台上的两个士兵突然开始在她身边烧起了火堆,炽烈的火焰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却没法缓解她因为饥饿而头晕目眩的无力。
夜,漫漫长长。
苏宬几次饿晕过去,然后又在极度的痛苦中幽幽醒过来。
很多年后,苏宬忆及这个晚上,都觉得这是她一生当中度过的最漫长的夜。
“苏小姐,喝口水吧。”
迷迷糊糊中,耳边响起道熟悉的声音。
苏宬意识模糊的睁开眼,对上杨思存略显关心的脸,她咽了咽干干的喉咙,沙哑着喉咙问道:“你……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杨思存摇了摇头,“我已经请示过大王,是得到大王允许的。”
话落,将手里的水囊放在苏宬的嘴上,轻声说道:“喝吧。”
苏宬张开嘴,只是下一刻,却突然睁大了眼,目光愕然的看向杨思存。
杨思存微微颌首。
苏宬收了目光,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大概喝了三分之的水囊,杨思存便制止了她,“少喝点,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喝太多,会受不了。”
话落,将水囊收了回去。
苏宬舔了舔唇角溢出的羊奶,目光复杂的看着杨思存,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的端倪。只可惜,杨思存没有多呆,转身朝不远处的营帐走了过去。
再漫长的夜也有过去的时候,当远处的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并且慢慢的朝这边蔓延时,苏宬知道,关健性的一天来临了。
她强打了精神,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平台的正前方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突然响起一阵惊雷般的马蹄声,紧接着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黑鸦鸦的人群,在这片人群的最前方,一骑黑马上却坐着一身白衣的骑士。
雪白的狐狸毛披风,雪白的锦缎长袍,雪白毫无人色的脸,就那样不期然的出现在苏宬的眼前。
苏宬眼前突然就一片模糊,模糊的人群,模糊的荒里,模糊的他……
十丈之外,燕行抬手,示意身后的军队停下,他一人一骑,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在距苏宬十丈外的距离停了下来。
“图颜猛可,本王来了,放了她,想要怎样,冲着本王来。”
苏宬摇头,嘶声喊了起来,“燕行,回去,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