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的意思,秀嫔的胎虽然已经坐稳了,可这宫里总有那心思歹毒见不得别人好的。太后娘娘希望我能每隔十天去给秀嫔请个平安脉。]
“秀嫔!秀嫔!”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宬猛的自**坐了起来。
脚榻上的素素也紧跟着坐了起来,抬头的刹那,对上苏宬森冷的眸子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人抖,颤声问道:“是不是做恶梦了?”
话落,披衣坐了起来,提起床头温着的暖壶倒了杯水,递到神色怔怔的苏宬手里。
苏宬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
素素放下手里的茶盏,有心想上前,可是对上苏宬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脸,默了一默,却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乖巧的坐在角落里,全副精神的留心着苏宬的动静。
夜,很静。
除了偶尔响起的更鼓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而就在这片静谧中,一声嗤笑突然响起。
素素猛的抬头看去,对上苏宬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时,莫名的一阵心痛,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小姐?”
苏宬却像是突然失控一般,嗤笑变成了轻笑,紧接着这轻笑又变成抑制不住的狂笑,可是,笑着笑着,突然间就泪流满面。
她可真是蠢啊!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什么流言,什么贵妃和小覃太医有染,根本就是为了揭露皇贵妃的奸情作铺垫!
苏宬一把掀了身上的被子,光着脚便下了床。
“小姐!”素素惊叫着起身,飞快的拿了件衣裳披在苏宬身上,“夜里冷,会冻出病的。”
苏宬点了点头,将那件衣裳拢了拢,对着虚空处喊了一声,“赤羽!”
“奴婢在。”
赤羽矫健的身影如鬼影一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了出来。
苏宬一边由着素素替她穿鞋,一边对赤羽说道:“去通知步崖,我要出去。”
“这个时候……”
“快去。”
赤羽不敢再有犹疑,当即应了一声“是”纵身而出,去找步崖。
屋子里,素素一边侍候着苏宬穿衣,一边轻声说道:“什么事不能等天亮了再出去?这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了啊。”
苏宬拍了拍素素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接过素素递来的披风,大步朝外走去。
二门外,步崖早已经驾着马车等在那,见到苏宬走过来,当即迎了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宬摇了摇头,“我要去覃氏药堂,你注意身后会不会有尾巴,如果有……”顿了顿,眉间闪过一抹戾色,冷声道:“处理了。”
步崖一惊,但下一刻,却是毫不犹豫的应了声“好。”
上了马车,苏宬对素素摆了摆手,“回去吧,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素素点了点头,目送着马车离开后,这才转身回了正房。
不想,远远的便看到庑廊下正站着睡眼腥松的秦桑,见到她,秦桑撒了脚丫子便跑了过来,“素素姐,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晚,小姐她还要出去?”
“我也不知道。”素素摇了摇头,将秦桑敞开的衣裳拢了拢,叮嘱道:“晚上冷,回去吧,别冻出病来。”
秦桑点头,牵着素素的手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嘟着嘴问道:“素素姐,你真不知道小姐去哪了吗?”
“真不知道。”
秦桑哼了哼,不服气的说道:“我知道,你和小姐都拿我当小孩子看,什么事都不愿告诉我。可是,我已经不小了啊,我都十岁了。”
“是,你不小了,你是大姑娘了。”素素顺着秦桑的话说道:“既然是大姑娘了,就要更懂事,更听话了,是不是?”
秦桑翻了个白眼,甩开素素的手,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覃氏药堂。
覃鸿雪看着站在门外,披着青灰色鹤氅露出半张脸的苏宬,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师,师妹,你怎么来了?”
苏宬回头看了眼身后被月光照得霜白的庭院,对覃鸿雪说道:“师兄,方便让我进来说话吗?”
覃鸿雪连忙侧身让到一边,只是待苏宬进屋后,他非但没有将门掩上,反而将原本虚掩的门尽数打开。
苏宬也没有阻止,她将头上的帽兜翻下,回头对站在门外的步崖说道:“我和师兄有些话要说,你不要让人靠近一丈之内。”
“大小姐放心。”
话落,步崖一个纵身,人便上了屋顶。
冷月如霜,塑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