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道:“你不可能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你家二婶一门心思想给你说亲事吧?她男人早就死了,她在邵家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邵添关对她既无信任,又无利用之心,但凡她犯了小错,就能借机把她撵走。她没有手艺,也应聘不上体面的工作,只能赖在邵家吃邵家的红利,所以她需要找到在邵家留下的理由。给你说门亲事,把自己人安排进邵家,将来你继承邵家产业后,她可高枕无忧地继续过富太太的日子。”
云想说完,叹息一声,道:“其实舒太太对她的心思全看在眼里,她并不急,也不急着推开陆冬利,只是在陆冬利提你的亲事的时候轻描淡写地驳回去。”
说完,又补了句:“舒太太是个挺明白的人。”
颜知非突然轻戳了下邵琅远,提醒他道:“这个人东拉西扯,还故意避重就轻,有古怪。”
邵琅远追问云想:“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邵家人为什么那么怕见到你,还任由你敲诈?是打算等到我把你这条腿卸下来的时候吗?”
云想重喘起来,他确实是个不经吓的人,浑身冒冷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邵琅远握着匕首的手。
“我说!我说!”
“我后来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弄明白了意外发生的那天,邵家人都在哪儿,在做些什么。”
云想以为单凭口说就能完成邵琅远的审问,谁知邵琅远拿来纸和笔,要他画出地形图,标明每个人所处的位置和所做的事。
出事前,最有嫌疑的邵添关在旗袍坊对账本,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他在事发后五分钟内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入的电话,经云想查证,打电话的人是陆管家。
陆冬利在逛街,看到云想和舒太太后想上前“打个招呼”,提醒一下两人。云想把陆冬利发现他们的事告诉给了舒太太,舒太太加快了脚步。结果,刚走出没几步,舒太太就出了意外。
金管家去了外地采购,带走了家中好几个佣人。
陆管家在戚老爷子家做客,刚从戚老爷子家出来就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邵添关打电话。
云想一再保证,他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见邵琅远盯着图纸不作声,云想又道:“邵先生,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害舒太太。”
邵琅远反驳他:“你对蕾丝造衣很擅长,甚至称得上是这方面的艺术家,你是为了舒家的蕾丝织机才接近我妈妈的,她要是死了,你不就更方便大展拳脚了吗?”
“错了!”云想纠正道:“你可冤死我了啊,邵先生,我要得到蕾丝织机当然要你妈妈活着才更方便。你妈妈要是点头了,我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到吗?她死了,邵家的人哪会容得下我,更别说得到那机器了。”
邵琅远突然拔出匕首,云想以为这场审问就此结束,谁知匕首又刺了下去,还是刚才的伤口,不过,刺得更深了。
“绕弯子、打太极是吗?”邵琅远双眼红如猛兽。
颜知非见云想一副要被吓死的样子,提醒他:“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邵家的人要任你敲诈。陆冬利只是个小角色,她的把柄不论大小对邵添关来说都无足轻重。快说清楚,你是怎么拿捏住邵添关把柄的。快说吧,要是说晚了,腿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