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非僵傻地站在原地,她刚才借干呕的机会捡起来的砖头还没来得及砸到痞子的脑门上,他怎么就倒下了?
痞子倒下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把她从恶寒和恶心中唤醒。
是邵琅远!
邵琅远扔下手中砖头,握住了颜知非的手。
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后,渐渐有了温度。
颜知非跟着邵琅远在浓夜中穿梭,拐过一堆沙土后,看到了被捆得严严实实,嘴里还被塞着布条绳索的云想。
邵琅远又一次割开了云想脚上的绳索,三人模糊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模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当颜知非回到旗庄时,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
云想在看到旗庄店时就已经猜到了邵琅远和颜知非的身份,很抗拒,拼命挣扎,竭尽全力发出声音。
颜知非满不在乎道:“喊吧喊吧,整条街就只有我们一家店铺,没别人。”
当邵琅远把云想推进旗庄店,颜知非干脆利落地关上了店门,还反锁上了。
邵琅远随意地把云想扔在地上,一身脏兮兮的云想哪里还有半点小白脸、老白脸的模样,就跟街上的乞丐差不多。
当邵琅远把云想嘴上的绳索解开,把布条取出,云想惊问:“你们想怎么样?”
颜知非舒舒服服地坐到沙发靠椅上,回答他:“当然是拿你换赏金。你现在多值钱呐!你说,如果我们多关你几天,赏金会不会翻倍?”
云想微眯着眼睛打量了邵琅远好久,终于认出他的身份,顿时害怕起来。
“你们……你们是邵家的人!”
邵琅远蹲在云想身边,手中的匕首释放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他问道:“为什么你见了我二婶陆冬利不仅不害怕,还敢敲她一笔,见了我却怕成这个样子?”
云想乌黑的眼睛在脏兮兮的脸庞上很显眼,它们写满了害怕。
云想道:“陆冬利要的是若君死,怕我说出真相,所以甘心情愿被我敲诈也不敢声张。而你,是若君的儿子,一心为她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
原来是个看菜下饭的人。
邵琅远假装给云想割绳索,只虚做了两下动作就一下刺中了云想的大腿,皮细肉嫩的云想痛得五官扭曲,双眼瞪如牛眼。
躺在沙发椅上的颜知非被惊了一跳,两腿顿时收到了沙发上,唯恐血溅到自己身上。
她从没见过邵琅远如此冷血,暗暗为云想捏了把汗。
邵琅远盯着云想,字字带着杀气,“你要敢再叫我妈的小名,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知道我最关心什么,最好不要有一丝一毫隐瞒。”
云想其实是那种长得还算刚毅的男人,尤其是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很有些功夫和力气。谁能想到呢,他怂起来比颜知非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什么都招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舒太太的死确实有蹊跷,不是意外,是谋杀。”
“出事的那天我陪舒太太逛街,我和她都不想这段关系被旁人知道,所以在有人的地方时常保持十多米的距离。那天她走在前面,我不远不近地跟着。当她从施工的场地旁经过时,一台施工电梯从天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舒太太身上。”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云想还是能清楚地回想起一切,仿佛身体的每个毛孔都炸开,根根汗毛倒竖。
邵琅远问:“所以是邵添关和陆冬利两个人害了她?”
云想却摇头。
不是?
怎么会?
“那是谁?”邵琅远眼眶发红,人如野兽,似乎随时都会扑到云想身上把他撕咬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