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宏达和秦瑞昌喝得酩酊大醉,相互搀扶着走进次卧仰头大睡。
清晨,雪花兀自飘零,毫无停下的意思。
一阵短促的电话铃声吵醒趴在**酣睡的解宏达,他在裤兜里摸索出手机,迷迷糊糊地接通:“喂,请问是哪位?”
“厂长,机器送到厂了。您什么过来验收?”
解宏达一骨碌爬起,由于拉着窗帘,外面天色昏暗,即使白天卧室里不开灯也是漆黑一片。
他把手机抬高,眯着眼细看着:呀,九点了!
解宏达赤脚跳床一边穿鞋一边喊:“老秦,机器来了,咱们赶紧去厂里。”
被解宏达这么一喊,似醒非醒的秦瑞昌彻底清醒了,他套上昨天那件黑色的羽绒服,便跟着解宏达出了门。
由于下了一夜的大雪,即便过了上班高峰期,道路上行驶的车俩依旧缓慢如蜗牛爬行。
车子走走停停,解宏达心急如焚,干脆像昨天那般走街串巷,一路飞驰朝宏达奔去。
车子刚一进工业园区,车子在盘山公路上便开始画曲线。秦瑞昌紧紧地抓着门旁的扶手,两眼望着白茫茫的世界,“老弟,搞不好有翻车的危险。咱们还是把车停在一旁走进去吧。”
这时车子行驶到上披路段,不仅停滞不前还不断地向后倒退。解宏达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控制着车速稳稳地倒退着。幸好后面没有上来的车,这才把车子停到平坦处。
解宏达和秦瑞昌弃车而去,相扶搀扶着一步步朝宏达砖雕厂走去。
二人回到厂里,他们的脚早已被冻得没了知觉,但看到停在车间门口、轮上套着防滑链子的两辆大货车,就顾不上这些了。挪动着麻木的双脚,兴奋地跑上前。
他们小跑的姿势很搞笑,不约而同头前倾,左右摇晃着膀子,像极了走在雪地里的企鹅。逗得站在车间门口的小赵等人哈哈大笑。
解宏达唇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冷冷地瞪了工人们一眼,笑声戛然而止。
小赵见风使舵,嬉皮笑脸地迎上来:“厂长,我们等您一声令下搬运机器。”
“哼!”解宏达从鼻孔里喷出长长的冷气,看都没看小赵一眼来到大车旁。他在秦瑞昌的帮助下爬上车斗,经过一番核对后,冲着立在车间门口垂眉顺眼的工人们喊道,“把机器搬进车间。”
接到命令的工人们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
秦瑞昌飘着脚望向空****得车间,纳闷地问道:“厂长,原先的机器都撤走了?”
“我得知今天来货,昨晚就让工人们拆除了。”
解宏达腰杆挺得笔直,昂首阔步地走进车间,“老秦,你带人赶紧组装机器。”
秦瑞昌回过神来,喊来小赵和阿柳以及机器维修工,立即全力以赴投入到安装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