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昌和于非凡齐齐转身跟俞世昌打招呼,秦瑞昌斜倪非凡一眼,小子你太张狂了,今天倒霉活该!他快步上前,严肃道:“师叔,非凡这个孩子干私活,一个学徒工还没学会徽雕砖刻所有工序就开始四处张扬,一旦出现问题,丢的是您的脸。把我好心提醒当成耳旁风,你看看他现在身心俱疲,白天如何上班?我还听说他已经三天没睡觉了,想挣钱想疯了,白天在雕刻中难免会出现差错。上次出现问题是长生下黑手导致的主要责任,师叔您和我的心里都跟明镜一样,还不是非凡这孩子对工序不熟悉让人有可乘之机。”
俞世昌已经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天他出差没在工作室并不知道于非凡晚上雕刻五层透雕的事。他扫视着秦瑞昌和非凡二人,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情绪,冷冷地问道:“非凡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于非凡已经明白有人盯着自己一举一动,即便如此那又能怎么样?自己做事光明磊落,他无所惧怕。他坦承道:“俞师傅,我的确利用晚上休息的时间雕刻徽州砖雕,但那是帮我朋友的忙。姬大哥无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处处施以援手,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遇到了困难,我自然尽自己所能帮他。说起姬大哥,俞师傅您在窑上见过他的。”
“哦?你说的姬大哥姬鸿志对吗?
“是的。”
秦瑞昌看着俞世昌和于非凡一问一答,怎么个情况,这事要变卦?不行,还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凭他的三眼两语就想逃脱,哪能就这么轻易地从我眼前溜走。
秦瑞昌焦灼眨动着眼睛,立马说道:“师叔,送给朋友砖雕我无法可说的。”他瞅着非凡话锋一转,“但是小于让他朋友去竞争承包工程去了。师叔,小于朋友若因为你雕刻的砖雕样品上不了档次没包成。小于朋友不会说小于的徽雕砖刻工艺差,而是说咱们工作室水平差······”
于非凡听着秦瑞昌这样说姬鸿志立马急了,“俞师傅,姬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即使竞争承包失败,也不会怨任何人。”他望着俞世昌暗沉的脸,低下头自语着:若是因为自己正在学习徽雕砖刻工艺,不能帮助朋友,我枉为徽州人!爷爷在世的时候,天天跟我念叨“徽骆驼”,我时时铭记于心。然在徽州大地上口口相传的“徽骆驼”精神这以后还会存在吗?
于非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入心,让俞世昌听得心灵震撼。
徽商精神他也一直躬亲力行,他凝眉沉思着,于非凡这孩子的基础徽雕砖刻工艺已然不错,但是复杂的雕刻技艺还需要多加练习。也不知道这孩子给姬鸿志雕刻了什么样的样品。这让他十分好奇。
他干笑两声,伸手重重拍着于非凡肩膀,“你这孩子是变着法骂我呀。”
“俞师傅我没·····也不是这个意思。”于非凡吓得瞬间语无伦次,他在心里吐槽着:我只不过想发发牢骚,俞师傅怎么就曲解其中的意思。哎呀,我这会惨了,他会不会撵我走?
于非凡缓缓抬起头,望着俞世昌,“俞师傅,我光想帮忙没考虑那么多,是我做事欠考虑。”
俞世昌见于非凡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突然开口道:“咱们工作室有个规定学徒期不允许干私活,感觉自己技艺能拿出手也得跟我提出申请批准。”说着环视车间内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干活的雕刻工,“不知者无罪。瑞昌呀,今天不是挺忙嘛,你们赶紧干活去吧。”
“不是,师叔就这么完了,您也太纵容这孩子了。”秦瑞昌心有未甘地说着,可是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已经改变不了俞世昌处理这事的结果。
于非凡闻听高兴地给俞世昌鞠了一躬:“谢谢俞师傅,您谨记的教训,一定铭记在心!”
“这事还没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