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到底什么办法?”于非凡锲而不舍的追问着,曹春华知道城里人什么都不缺,唯独稀罕原生态的东西,顿时有了主意,于是说:“咱家这面有手工织的**用品,城里人最稀罕这个了。”
“谢谢奶奶!您早些休息吧,我挂了。”
挂断电话,于非凡心情大好,不知几时一抹清晖洒进屋内。他抬头仰望着那轮清晖的月光,天空的星星在闪烁,今夜注定无眠,他拿出烧窑的笔记逐条咀嚼着,希望从中找到突破点。然直到太阳升起,他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洗了把脸,喝下一碗粥便赶去出窑。
与此同时,曹春华同样兴奋地一夜未睡,院内回**着织布机的声音,她要赶在中秋节前把东西寄出。她黑白不停歇,只用两个日夜就将三件套粉色三色竖纹**用品织好了。
曹春华用红色包袱将东西包好,来到老潘家,让老潘去县城时帮忙寄上。老潘媳妇眼尖的看到包袱里露出粉色的布角,喜欢八卦的她拉住曹春华:“婶子,这是寄给谁的?莫非是非凡在外边谈了对象?”
“算是吧,不过成不成还不知道。我听非凡说姑娘心眼好,处处照顾他,我做奶奶的没什么可送,只有织一些家织布给她。”曹春华认为趁此机会可以挽回于非凡在村民心中的形象,便就势说着。
“哟,你家非凡还真不一般,看不出品味这么高。”老潘媳妇一双丹凤眼滴溜溜转动着,不经意间露出鄙夷之色,“婶子,咱们是老街坊又走得近,我得好心提醒你城里的姑娘要彩礼更是高得很,还得在城里买房子呢。”
曹春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自己光顾着高兴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阳光照耀在老潘媳妇身上,她的周围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虽然这光芒很淡,但却刺伤了曹春华的眼,弄痛了她的心。但她的脸上依旧微笑着:“侄媳妇的好意我懂,我会问问非凡的。”
她又冲着老潘嘱咐道:“东西还得你多操心。”说完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外走去。
老潘捧着包袱望着曹春华背影愣神良久,冲着媳妇埋怨道:“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为啥不说?我当家的亲戚上杆子让于非凡倒插门他不愿意,现在却相中城里的姑娘。他真是命比纸薄,心比天高。他不知道的是城里女人现实着呢。”老潘媳妇嘴里的话跟熟透的豌豆在阳光下爆裂开,在地上不停地滚动。
“你说话给自己积点嘴德吧。”老潘将包袱塞进自行车车筐里,骑上自行车一溜烟消失在窄窄的巷道深处。
“哼!难听的还在后面呢······”老潘媳妇嘟囔着扯下碎花围裙,随手搭在晾衣绳上,朝屋内走去。
回到家中的曹春华坐立不安,耳边萦绕着老潘媳妇的话语,更是食不下咽。他拨通于非凡的电话:“非凡,我亲手织的**用品给你寄上了,到了就给那姑娘送去吧。”
“奶奶你在家织布?”
“我都织了有段日子了,奶奶现在一个月能赚好几百元呢······”于非凡这才知道奶奶白黑织布的事,觉得让奶奶跟着受罪是他的不孝,暗下决心一定烧窑成功,于是准备搬到窑上,静下心来研究学习每一道工序。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曹春华问道:“非凡,我问问你那个姑娘家里不要彩礼吧?咱家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无论是给彩礼还是在城里买房子都拿不出。”
于非凡惊愣着,杨曦梦还没有回应,他也无从猜测杨曦梦对自己到底是爱还是施舍?此刻他不想让奶奶催着回家说亲,因此将错就错,谎称杨曦曦梦有房有车,这些不需要买。至于彩礼他自己挣,什么时候有了再谈婚论嫁,让曹春华放心。
曹春华放心不下,这天底下还有这好事?等过段时间去找那姑娘聊聊,她又感觉不妥。孩子们相处不久,作为长辈问这些,会让姑娘认为我们家非凡图她有钱才找她的。纠结许久,末了她觉得让于非凡和杨曦梦相处看看,也许人家姑娘真的看上非凡这个人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