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熠被曲之恒突然抓住手腕,身子不由自主顿住。
“你做什么?”江如熠转过头看他,当下就起了警备之心,打算喊人进来。
曲之恒心中很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打一开始,他就不该去好奇江如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但偏偏,他却对这个棋子一再关注,甚至到最后,他自己心思乱了,江如熠却丝毫不知。
甚至还有些……讨厌他。
这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曲之恒心中又是一阵烦扰。
他捏着江如熠的手腕,也不说话,也不让她离开。
“嫁给我,就那般入不了你的眼?”曲之恒压低声音问道。
江如熠停下动作,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前世,她嫁给曲之恒的那天晚上。
她当时被连秋玉和江如璎蒙在鼓里,以为曲之恒是个顶顶好的好男儿,因此,在江府等着曲之恒来接亲的时候,心中不知道有多娇羞。
她幻想过无数种和曲之恒的‘婚后生活’,或许会有不开心,或许会有吵闹,但是她还是满怀憧憬。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来接亲的不是曲之恒,而是曲宅的下人。
她迷迷糊糊地上了花轿,被喜婆推搡着进了曲宅,那些旁人说的各样格式新婚规矩,她一个都没遇到。
她但是还幻想着是不是曲家的人心疼她,不忍她受折腾。
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曲家压根就没打算认她这个‘儿媳妇’。
随后,她惊惶无措地和公鸡拜了堂。
拜堂的时候,她身上的那件嫁衣说不出来的扎肉刺挠,让她总忍不住地想要扭动身子,可那么多人看着她,她忍得几乎去了半条命。
后来她才想明白,应该是连秋玉和江如璎在她的嫁衣里动了手脚。
这些事,倒也能忍受。
但拜堂之后,她紧张踉跄地往后院走,连红盖头都还没掀,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大哭。
随后,她的盖头猛地被人抽走,身上的嫁衣也被人当众拔下一层,转而披上了白布。
那白布,白的刺眼。
曲之恒死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曲之恒一面。
江如熠想起前世的这些事,她就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怜。
现在,曲之恒又转过问她,嫁给他是不是真的这般不堪?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想搞清楚一个问题。
江如熠转头看向曲之恒,眼神定定地望向他,“曲之恒,你是不是计划在大婚之夜就死掉。”
这一句话,无疑是一句重锤击在了曲之恒的心头。
江如熠的声音太过肯定,太过确信,让本打算否认的曲之恒,一时间竟然卡了壳。
那双眼中,分明就写着,她知道,她知道曲之恒会在新婚当夜抛下她。
曲之恒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