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握紧了手里头的烟盒,最终还是选择打这个电话,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杨天赐,真是拜你所赐,就因为我对你的破报导,全世界的人都合伙起来欺负我,你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过吗?好歹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竟然让我端茶送水,扫厕所,我努力了这么久,就该得到这样的结果吗?如果我娘知道了,她该有多伤心啊……”
顾屿倚着电话亭,浑身无力瘫软,他旁若无人的哭着,隐藏在心底的委屈跟痛苦喷涌而出。
杨天赐听着顾屿的哭诉,不禁捏紧了话筒的边缘,他没想到,自己赌气的一番逃跑,竟然连只有几面之缘的顾屿都受到了牵连。
“顾屿,我很抱歉……不过,我希望你坚强些,若你还想要留在报社工作,我会帮你,帮你把那些看不起你伤害你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就凭你?”
“就凭我,杨天赐。”
杨天赐的话像是给顾屿吃了颗定心丸,顾屿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情绪稳定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心谨慎的对着电话那头的杨天赐问道:
“说吧,你想让我为沈青禾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
杨天赐眉头微蹙,他不禁感叹顾屿竟是如此的聪明,但顾屿只是冷笑了一下。
“你杨天赐在山河镇,除了在乎沈青禾,你还在乎什么呢?我顾屿对于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沾了沈青禾的光,没有她,你能想得起我吗?”
顾屿言语中的自嘲听的杨天赐很不舒服,可杨天赐无法反驳。
“顾屿,请你帮我留意沈青禾在山河镇的行踪,我怀疑还会有人伤害她……有任何情况,麻烦你联系我,我现在,没有任何的自由,所有的一切几乎透明,现在只有你,出现在沈青禾身边是不会被怀疑的……”
杨天赐想的很多,他不知道自己的二哥跟洛玉珠会不会再找沈青禾的麻烦,在这个家里头,没有他信得过的人能帮自己。那杨天赐就必须要找一个没有被牵扯进来的人帮他留意沈青禾的行踪,可杨天赐还是低估了他二哥跟洛玉珠的心计,竟然连顾屿都不放过……
“那我呢……杨天赐,我该怎么办……”
顾屿声音发颤,他脑子昏得厉害,他真的好害怕。
“顾屿,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早上,你回到报社,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我发誓。还有青禾那里,拜托了……”
“好……”
顾屿说完话就把电话放了回去,他抱紧自己的双臂,哆哆嗦嗦的往家走,希望杨天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明天一早起来,一切都能恢复原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