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一切,还是交给时间吧,毕竟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相处,至少当时的刘芳是这么觉得。
回到山河镇的沈青禾一行人累的腰酸背痛,可心里是美的,有这些货,在下个月二十号以前他们能赚上一大笔。
往后的几天,沈青禾还是继续卖着她的喇叭裤,刘芳跟杨天赐继续卖着玩具,每天的行程很固定,可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收获,沈青禾赚的钱越来越多,离她的小目标越来越近,刘芳的手里也渐渐多了些钱,她跟吕桥正商量着等他俩完婚后在城里找个小铺子开店呢。
而杨天赐也守在沈青禾的身边,过着安生的日子,他也在努力存钱,想着在沈青禾过生日那天送她一个黄金镯子,而且是得比刘芳那个大的才行,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勇气跟她表白,让她看到自己的努力。
日子似乎随着部分人所期盼的那样,按部就班的前进着,可还有部分人,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就比如孙思成跟王韶华。
随着他们婚期的逼近,王韶华的母亲徐红娟跟孙思成的母亲李丽萍几乎是要把孙思成的村政府大门给踏破了,每天轮流过来给孙思成做思想工作,让他放弃在二河村的书记一职,好生先去镇上的政府磨个两年,后面王韶华的父亲会想办法给孙思成调到县里当个小干部,这样一举多得。
可孙思成就跟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般要与二河村生死与共,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他不去镇上。
一是他根本无颜面对沈青禾跟巧慧青山,二来,镇上的镇府是曾经陈孝文呆过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去的。
孙思成现在就想在这二河村呆上一辈子,好好为二河村做贡献,说起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为王韶华跟他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孙思成,今天你必须给我撂下话,什么时候收东西走?你要是不走,你爹说了,这辈子别进家门!”
今儿又轮到李丽萍来催了,她对她软硬不吃的儿子已经是无计可施,只能怒吼着表达自己的抓狂与愤怒。
可孙思成依旧屏蔽母亲说的一切话语,继续忙着他手头的工作,如今农村改革的风终于是吹到了他们几个村,这正是振兴二河村的好机会,孙思成作为村书记,一定是要好好将中央下达的几号文件吃透,给二河村带来良好的发展。
李丽萍看儿子一点也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她直接发飙将孙思成手里的文件抽过来,然后撕成了碎片。
“我让你看!孙思成,我给你全撕了,我看你能看什么?”
李丽萍几乎是气急了,谁家儿子放着城里的快活日子不过,在这农村受苦?连她沈青禾都跑去城里了,他孙思成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二河村?
孙思成看着飘在地上满地的碎片,再也忍受不住的全身发抖,他双眼通红,瘦到凹陷的脸颊跟突兀的几根白发让孙思成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娘,算我求求你,能不能让你儿子自己做一回主,这么多年,你跟爹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曾经是为了工作,现在又是逼我结婚,我已经同意跟王韶华结婚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我是书记啊,我是这个村的希望,你让我走了,我怎么对二河村的村民交代?”
“那你怎么不给我们交代,给王韶华交代,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交代,那是你的孩子!”
李丽萍不甘下风,她就是要儿子清醒过来。
“那你要我怎么样,要我死吗?”
孙思成绝望的坐在椅子上,两眼的光芒瞬间暗去,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与精气,或许在沈青禾把手表摔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