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杨天佑一声令下,暴风骤雨般的拳头落到了杨天赐的身上,杨天赐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绝望的闭上眼,肉体的疼痛并不能让他屈服,这一次,他一定要为自己既定的命运反抗,过属于他杨天赐自己的人生。
“……我……我……”
杨天赐高声呼喊,杨天佑以为弟弟终于识相,他喊停了打手。
“你想说什么,我的好弟弟?”
杨天佑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眸低垂,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看来这次逃跑,他的弟弟依旧没什么长进,还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小屁孩。
可杨天赐却没有如他想的那般服软,而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笃定眼神凝视着他,然后杨天赐笑了,笑的异常灿烂。
“我说……杨天佑,我死都……不跟洛玉珠结婚,做你们杨家的傀儡!”
杨天佑听了杨天赐的话,瞳孔微缩,神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淡漠与平静,他的弟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弟弟,你看看你说的这话,你们杨家?你难道不姓杨?娶那洛家千金有什么不好?又漂亮又聪明,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就算你跟以前那般挥霍无度,洛家也能保你这辈子无忧。”
“无忧?都是屁话!纯粹是杨瑞明为了搭上洛家这棵大树找的借口!”
杨天赐情绪激动起来,他的眼里满是愤怒与仇恨。
杨天佑叹了口气,他仅存的最后一点耐心都被杨天赐磨光了。
“阿斌,我弟弟现在脑子不清楚,都能直呼爹的名字了,真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寒心,你去把那边的水桶拿过来,让他洗洗脸,说不定头脑能清醒些。”
“是。”
阿斌走到仓库的角落里,拿来事先就为杨天赐准备好的满是冰水的水桶,紧接着就让两个打手把住杨天赐的脑袋往水桶里按。
一瞬间从皮肤到鼻腔再到耳朵的蚀骨触感让杨天赐的脑部神经疯狂错乱,他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纨绔,不羁,疯狂挥霍着家里的财产,无时无刻做着挑战他爹底线的事情,杨瑞明没有办法甚至将他关到监狱里让他好好思过,可等他出来了,他还是继续跟以前一样,酗酒,打架,纵情声色,他就要跟杨瑞明对着干。
他并不想做所有人眼中的坏孩子,只是杨瑞明从未关心过杨天赐真正想要什么,他年纪最轻,看着大哥杨天朔在政界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二哥杨天佑在商圈也有不小的名气,可就是只有他自己,事事都得听从父亲与哥哥们的,完全做不得他想做的事情。
他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很有经济头脑,为他们杨氏集团出了不少主意,但都是挂在他杨瑞明或者二哥杨天佑的名下,外头对他杨天赐的评价就只有富家子弟,杨瑞明的三子,这些无谓的名称。
等他终于熬出头,学成了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杨瑞明却直接拒绝了他想要经商的想法。
[这个家里只要一人走这条路,你二哥替你走了,你只要乖乖享福就好。]
杨天赐不解,他当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可他爹就是当做看不见,只当他是有些小聪明,还大手一挥就将他送到洛家去跟洛玉珠结婚,甚至入赘都无所谓。
至此杨天赐才会选择逃走,逃离这个叫做家的牢笼。
冰冷的水灌进杨天赐的鼻腔,就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杨天佑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拉了出来。
“最后一次机会,杨天赐,回不回去。”
杨天佑眉头微皱,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弟弟,他只当爹,大哥跟自己都太过骄纵三弟,才使他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可现在看来,他的决心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强烈。
“不回……我,杨天赐,不回……”
杨天赐的眼神飘向远方,望着某处出了神,他瞳孔放空,颜色却是如同深不见底的那种暗淡,像深渊,仿佛要把东西吸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阿斌,给他松绑。”
杨天佑松开揪着杨天赐衣领的手,让阿斌给杨天佑松绑。
阿斌跟一众打手,都有些发愣,杨天赐也吃了一惊,他猜不透他二哥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吗?
“杨总,您说什么?”
阿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声的再问了杨天佑一遍。
杨天佑正为手上的水渍没地方擦而纠结,他直接抬起手甩了阿斌一脸。
“怎么你现在耳朵不好使了,我让你给我弟弟松绑,然后找条毛巾给他擦干净,再那点止血的纱布什么的,给他破皮的地方止住血。”
“是,杨总!”
阿斌吓得一激灵,连忙指使其他人给杨天赐松绑,再出去买药,买毛巾。
杨天赐懵逼了,他摸着被勒的生疼的手腕,不可置信的看着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好”二哥。
“杨天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可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得好好疼爱你吗?”
杨天佑等手上的水干了,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不过此刻的杨天佑没了刚才的冷酷,倒是表情缓和了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他的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的杨天赐浑身发毛。
“疼爱?疼倒是疼,爱没感觉出来,我看你恨不得我死了,最好再给我伪造个遗属,这样等咱爹也死了,你把我那份财产一起吞了。”
杨天佑听了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搂住了杨天赐的脖子,表现亲昵的终于有了些亲兄弟的样子,与刚才的狠毒判若两人。
“老弟啊,你可还是这么幽默,我要吞你的那份遗产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哪还需要搞得那么复杂?哥刚刚只是跟你开了个小玩笑,可别放在心上。”
“哥,这些年了,我还是搞不懂你的小玩笑,有亲哥哥把弟弟揍得浑身是伤的吗?有亲哥哥把弟弟的头按在水里的吗?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