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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无序位面 橘子辉煌(11)(1 / 2)

“为什么你在循环之外?”时宜盯着他的眼睛,询问时语气并不凛冽,“这里的时间是永远停留在同一天吗?旧历五月27日?你知道的,如果要揭开谜团,至少该让我知道一切。”

或许是深眼窝产生的错觉,令佩柯·罗伯茨看上去总有一种疏离的深沉忧郁,像是在不断地思考和追逐着虚无中的什么,永不停歇。

时宜重又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试想一下,幼年时即被父母要求,强制性地只为了提琴而活,微弱的反抗即招致令他痛苦一生的恶果,他如今的忧郁可以说理所应当,甚至……

令时宜觉得,这程度对于一个尚还年轻的小提琴家来说,似乎还太轻。

仿佛有另外一个更加成熟一些的灵魂正掌握这具躯体,才能消解掉更深层次上他对命运的怨怼和自我的怨愤。

又或许,他当真是把血泪伤痛全都倾泻在写作中,于是负面的压抑的东西终于可以转变成柔和与厚重?

时宜漫无目的地猜测着,佩柯·罗伯茨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这时只有随着她发问一一作答的余地。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记忆,”佩柯·罗伯茨陷入回忆,“一次一次的重复,很有趣,但的确令人觉得疲惫,记忆是慢慢叠加的,或者……是操纵这一切的人在对我手下留情?”

在无尽的循环里留有记忆,究竟是一种残忍,还是手下留情?下意识的疑问在脑中浮现,但时宜没有出声,不欲打断佩柯·罗伯茨的思路。

“时间并不停顿在某个特定的日期,只是时间的起点永远被标定在同一天。”佩柯·罗伯茨拿起时宜手边的玫瑰举例,做更简明易懂的解释,“你看,这朵花可以被人为地折断,碾碎,花瓣可以分散到四周,但是等时间循环,它又会完整地回到花园的花丛里,等待着被人采撷。”

“那这究竟是那一天?”

时宜想起笔记本中曾记录下原身书桌上的日历,和一份报纸日期的相悖。

佩柯·罗伯茨看着时宜的眼睛,似乎是为了要令自己显得更具说服力,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很抱歉,我不知道。”

“我不明白。”时宜捂着头,她的摇头代表的是未知过多而产生的痛苦,“它为什么会被选中,成为时间的起点?总该有什么标志性的事件,或者特殊的事情?”

“时宜,不存在这样的一天。”佩柯·罗伯茨似乎是在寻找一种更加有逻辑的清晰表述,但最终只能徒劳地重复这一句话,“不存在这样的一天。”

“一个在所有人记忆里,被默认为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行动自如地行走在这座小镇,和其他人正常交流呢?”

“怎么会有一天既是新生,又囊括死亡,而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异议?旧历和新历没有意义,因为将时间从中斩断的事件,在所有人的记忆中都不存在。”

“一定是有意义的。”一直保持缄默的时宜在这句话后陡然抬头,给予唯一一次明确的否定,“重置的节点是什么?”

“水。”

“水?”时宜愣神,目光移向桌上的玻璃杯,“什么水?”

“这是唯一没有问题的。”佩柯·罗伯茨知道她要问什么,率先回应她的疑问,喝了一半的牛奶被他拿过来一饮而尽,玻璃杯倒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