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满意我在门派出丑,你终于可以走出我的阴影,堂堂正正做你的师门翘楚。”苏敛容笑是笑着,只是怎么看怎么凄楚。
时宜全无意外地挑了下眉,轻声嗤笑,“你完全不相信掌门和萧堂主的话,真以为我是你的所谓……替身?”
“难道不是吗?我的死讯一传回衍州,他们就把你迎入门中,你与我如此相似,归衍宗破例收你入门,难道……”
时宜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异样,“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沈遥?”
“你知道沈遥?”苏敛容皱起眉。
“荣鼎山庄颇有盛名的少主,知道也不稀奇吧?”时宜饶有兴味地咀嚼着“颇有盛名”四字,成功看到苏敛容的脸色惨白了一瞬。
“他……呵呵,他从前便有如此声名么?原来竟是我一人被蒙在鼓里,是我自己犯蠢……”
提及昔日最深刻的爱人和最厌恶的仇敌,苏敛容咬着牙,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逼出了这句话。
“你该好好查查他对你说的每句话。”时宜形似宽慰劝解,只是这样的柔和不过持续短短数秒,“你既认为我是沾了你的光才进了归衍宗,那你敢同我比试一番吗?”
说着,腰间的长鞭就被她抽了出来。
她知道苏敛容实力退步得厉害,从来没有想再打她一个趁她不备,占尽先机。
可抽出惯用的长鞭时,却见她下意识的动作是往后微微退步避让。
“你知道我三年未曾碰过这些……”对时宜眼底淡淡的惊诧和不满看得分明,苏敛容脸上神情更加凄惶,一面无可控制地又退了小半步,一面摇头,眼泪生生憋在眼眶中,必须要非常努力地瞪着眼才能控制它不往下落,彻底在时宜面前落於下风。
哪知时宜的口气分毫不让,甚至比刚才更具压迫性,“怎么?沈遥打断了你的手脚,让你不能从**爬起来训练?”
“你……”苏敛容惊诧于她的攻击性,却在读明白她意思的瞬间陷入羞惭。
荒废训练,沉湎于和少主沈遥所谓的情爱,本来就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还是没有想明白我那日同你说的话,”时宜语调柔和下来,没有怒其不争的意味,却反而奇异地让沉默中的苏敛容走向沉思。
“如果你是因为单纯的喜爱,想要嫁给沈遥,才闹这么一出,那也就罢了,旁人的流言蜚语都可尽做耳旁风。”时宜顿了顿,仍是没忍住劝,“虽然,依我之见,沈遥实在不是一个可信任的成婚对象。”
“但你若出于其他目的,苏敛容,你清楚自己在放弃什么去交换进入沈家的入场券吗?和荣鼎山庄那摊烂泥搅和在一起,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都会让自己也沾上一身洗不脱的脏污,归衍宗从前交给你的是武功课业,但最重要的是倚仗这些你可以独立行走于江湖。”
“又或者,不仅仅是江湖。”
“而你现在,为了区区一个荣鼎山庄,就要亲手断送这一切,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