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大概是苏敛容迟迟按兵不动的态度,引发了荣鼎山庄和沈遥的担心。
苏敛容有苏敛容的理由,原著里她两次打压时宜抬高自己都做得十分顺利,以至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重新夺回整个归衍宗的注意力,再用旧情向掌门施压,求他做她与苏府的调和者。
但现在,她的影响力甚至远不如归衍宗刚得到传说中的大师姐死而复生之后,整个宗门火急火燎准备迎接她的时候。
她自然不想这么快进入下一步,而这种推迟落在荣鼎山庄眼中,就是她已经变了卦的信号。
荣鼎山庄怎能不急?
时宜捏着手心,听到里面酝酿着突变的风云,新的疑问悄悄浮到心头。
荣鼎山庄……何至于这么着急?
这才不正常呢。
但现如今,苏敛容显然是不能顺着自己分量几乎可与亲身母亲相较的乳母的期盼了。
她想要复仇,想要撕碎荣鼎山庄里曾给过她苦头的几家所谓的妯娌亲眷,想要一个一个地去惩罚沈遥那些蹬鼻子上脸的情人……
她是必然要回到荣鼎山庄的。
屋内,因为苏敛容的沉默,有人爆发出极具杀伤性的嘲讽笑声,继而是一声惨叫。
大概是身怀绝学的奶娘,在愤怒中动了手。
掌门与萧凌云脸色一变。
“我去吧。”时宜面色从容,仿佛一点不觉得从她这个被默认为替身的人去替正主平歇混乱有什么不妥。
和苏敛容一起,拉开了混斗中你掐我脖子我甩你耳光的两人,在苏敛容惊诧又尴尬的防备眼神中,时宜语调认真,态度平平,跟苏敛容见了礼。
“我请大师姐借一步说话。”
苏敛容不明所以,但自觉这是一个逃离开混乱局面的好选择,跟上时宜背影的动作发乎内心,甚至带着点自己不愿承认的愉快。
“为什么非嫁不可?”无人处,时宜第一个问题就引爆了惊雷,苏敛容瞪大眼不可置信了一秒,然后更不可置信地狠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从外面听了两句消息,就敢来我面前……”
“你不是要斗垮荣鼎山庄吗?”时宜面无表情,截过她的话头,“就为了那样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家族,值得你非要赔上自己?”
“你……”苏敛容下意识咬住了唇,狐疑取代愤怒,“你到底知道什么?”
时宜耸了耸肩,随便找了只替罪羊,“这可跟我没关系,你要追究就去找谢图南。”
“我只是要告诉你,别走这条路,犯不上,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