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隔墙有耳,时宜笑的很低调。
只垂下眸的时候,装作整理腰上配饰,轻轻回一句,“凡事都有好坏,至少这么分了之后,归衍宗只是江湖上一个门派而已,没那么多门门道道里的讲究。”
归衍宗因为承担送来孩子的高门世家们年轻一辈的教导之责,而和朝廷不可避免扯上关联,早年曾多有助长结党营私的罪名。
毕竟虽然是同门,但拜入门中不同堂主门下,结交的人便也大致定死在这一范围。
早年便有很多人为了和心仪家族的公子小姐结交,在投入师门这一环节,曾闹出很多丑事。
甚至不仅是新入门的弟子会这么做,勤恳为未来筹谋的师兄姐,乃至……师长本人,都曾牵涉其中。
萧凌云抱怨归抱怨,对这一茬也心知肚明,撇撇嘴,便不再提了。
“算了,反正就算根苗再好,学个两三年也就都滚蛋了,哼……两三年……连基本的课业都勉强学完,能教出什么东西。”
时宜理解她心里不快,只能顺着承应两声。
“说来,兜兜转转,这一批的弟子里,除了你之外,也就只有刚收进来那些,还算真正对武学有些感情的。”萧凌云点了几个名,苏敛容的名字在猝不及防间被提及,却又立刻面临哑声。
“不提她也罢。”萧堂主皮笑肉不笑,转了转手腕。
“怎么?”时宜本来同她并肩走着,这时嗅到她话里的不寻常,抬眼看去。
她这几日一是忙于新弟子从她手上的结业事项,二来……在与沈俏筹谋给衍州迎来一位大人物的事,心思自然是没空放在苏敛容身上。
“你没听说吗?”萧凌云有些诧异,转而释然,“也是,你一向不关心训练之外的事情。”
“前日在演武场,苏敛容照常去结交新弟子,刚好谢图南给他带的那批孩子布置下一招新功法,谢图南的脾气你也知道,风里来风里去,自己是潇潇洒洒,布置的课业呢,刁钻得恨不能当场把那些学生逼退。”
“所以,他们让苏敛容给他们演示一回?”时宜大致猜到是个怎样的情形了。
萧凌云扯着嘴角,“跟着她学的学生,第二天差点被谢图南嘲讽得当场退学。”
“再怎么刁钻,也都是新入门的孩子们学的东西,她……”萧凌云摇了摇头,不愿再多言。
在原著里,苏敛容光靠踩着时宜就足够建立声名了,是也不必像如今一般,还要冒着被要求指点课业的风险,日日勤勉地跑去看新弟子训练。
大抵近日真是诸事不顺,回到归衍宗之后,连计划中的第一步都还没摸到边框,倒还没听说过苏敛容向掌门提及荣鼎山庄一事。
时宜看着萧凌云的恨铁不成钢淡淡一笑,心说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看最爱的弟子坠入泥潭而不自知的痛苦,岂会仅止于此。
正也是这时,遇上了前厅的人。
见到萧凌云,慌乱的人才大松一口气,“萧堂主,京城苏家来人了,正在前厅侯着,听说事态不好,掌门来请您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