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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和门派白月光狭路相逢(6)(1 / 2)

薄刃不断飞旋出寒光,划破空气时,于无形处见暗芒,仿佛裂帛声声寸断。

又薄又窄的刀片,最适合杀人于无形。并肩行走时猝不及防从身侧穿来,刺破皮肉,见血封喉,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

时宜未完的话音还在继续,面上从容不惊,只腰间微微发力,正要踩到地上的足尖转了方向,力点在谢图南踵部,借力一跃,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在十步之外,手里捏着他最引以为傲的蝴蝶刀。

锋芒向外,刀背抵在手心发凉。

“师兄还是太心软了。”

时宜指尖轻轻擦过朝外的刀锋,一串血珠给雪白的刀身涂抹上鲜丽,手腕一转,将刀片重新掷回给谢图南。

说来也怪,谢图南此人形容剑眉星目,青袍萧萧肃肃,眉尾一颗红痣更显风流,是无论扔进哪本小说里,都能至少捞个花瓶男配来当一当的人。

若要行武,合该是长剑花枪来配。这样的人,有时无需动手,只手执武器立在一边,英姿也就足够震慑一群人了。

偏偏他最善用的,却是这种极隐蔽的小刀片,据说人还是自己去向前任掌门讨教的这一出绝活。

若习武之人的脾性,能从他们爱用的武器特点上看出影踪的话,谢图南此人潇洒无害的皮囊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心肠,似乎可见一斑。

潜伏于暗处,阳光底下坦**光明,无声无息间,却能直取人性命,发乎于无形,刀片上沾了血,他却还能无辜地逃脱众人视线,摊着干干净净一双手退场,何其狡猾。

“师兄在怀疑什么?不妨直言。你我同门之间,还要猜忌来猜忌去,实在烦人得很,我不喜欢。”

时宜立在风中,摊开手心,朝捏着刀片垂眸的谢图南笑得泰然自若,明艳一张脸上,只柳眉微皱起一点,泄露的不满却并不令人不适,反爽利洒脱,将尚在涌动中的阴霾,逼退得干干净净。

虽然在暗处上演一出利剑出鞘,但谢图南绝非真正想取她性命。

贴着她身侧刺来的是更钝的刀背,而对蝴蝶刀的使用训练得轻车熟驾的谢图南绝不会在无心中犯这样的错误。

除非,他真正想要刺来的根本不是蝴蝶刀,而从一开始,就只是他的猜忌而已。

长身玉立的风流公子捻着刀片,顺着刀锋,将时宜的血拭去。

他指腹还沾着她的血,修剪圆润的指甲上,亦有一点星星点点,但就连血色都压不过去他流泻出来的愉悦气息。

初初逢面时,他犹如一卷未动过的熟宣,即使置身纷乱江湖,也仿佛一个空有一腔意气,就想要仗剑走天涯的天真书生。或许有几分出挑的叫人感到危险的看家本领,但过于年轻的直白,毫不遮掩的锐气,似乎也意味着背面是年轻人的鲁莽,在他出众的武学本领映衬下,一点鲁莽反而令人稍觉心安。

——只有热血,没有成算的年轻人而已,江湖上,这样的人还少吗?

有多少人会这样想?有多少人被他伪装出来的风流潇洒骗了?

归衍宗标配的游龙长剑被放在明面上,气派雪亮的锋利长剑,似乎已经太足够,以至于人们都要忘记了,他的拿手好戏,分明是那小小的,飞旋的,不知会降落于何时何处的蝴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