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容啊,你一去三年,为师还以为你……”
“师父在上,请受敛容一拜。”
和原著描写得一模一样,和前世截然不同,已活了一辈子,受了惨痛教训后重生醒悟的女主苏敛容,不再一见面就垂着泪哀求,反而姿态挺拔地走到掌门面前,一拱手就是坚定一拜。
在她身后,是想要张扬,但碍于事情尚未曝露,不得不先行按捺的荣鼎山庄少主刻意营造出来的富贵气象。这般的花团锦簇,本来合该堆砌出一个沉浸在富贵乡深情梦中,含羞带怯的天真女子。
但按照原著剧情,刚在马车里获悉前世经历的苏敛容显然已决心与这一切割裂,无论是眼神里闪烁出来的坚毅,还是行礼时不折不扣膝盖砸在地上的巨响,都能窥见一二。
“当年坠崖一事,实属意外,敛容因此受了重伤,难回师门是不得已。可三年不报师门,三年杳无音讯,令归衍宗上下师长为我忧心,实乃敛容之过,我甘愿受任何惩罚。”
这样的姿态,立刻换来掌门深觉满意的爽朗大笑。
“好!好啊,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弟子,来——你们都来见过大师姐,知道你们家中尊长,为什么都要把你们送来归衍宗门下吗?这就是答案呐!”
今日的站位,是完全按照资历来排的。
第二排的众弟子闻言,准备一一上前,进行这一项不在计划中的突然安排。
而第一排中间站的是归衍宗的长辈,以此往外,则是资历年长一些,还依旧留在师门的弟子们,大多是和苏敛容有过旧交情的,此刻只是面带笑意看着。
没人想起来站在第一排的时宜,是混迹在第一排当中那唯一一个,在苏敛容坠崖后,才被接进归衍宗的人。
如今却颇有恃宠而骄之嫌般站在第一排,也没有任何一点要上前问候师姐的姿态,甚至嘴角微微抿着下压,隐约带上冷淡的轻嘲。
既然,满血归来,势要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苏敛容,本来就并不准备放过她,时宜也懒得低调伪装更多。
如果苏敛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当真认真一一同新师弟师妹们见礼,她做什么都无所谓。
可如果这场戏码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是冲着她来的,那她就算表现得再谦卑,也总能被苏敛容寻到错处。
“这位……”果不其然,时宜对上了苏敛容无辜里沾着疑惑的眼睛,看着她通过拉长的语调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师妹?我似乎未曾见过呢。可看起来却眼熟的很,大抵……是我与师妹的缘分。”
“噢,噢噢,”掌门一副刚被苏敛容点醒的模样,朝时宜抬了抬手,看起来是要向苏敛容介绍她,可话到嘴边,反而踌躇着说不出口了,“这是……”
倒是时宜落落大方得很,神态自若地顶着一圈人含蓄的眼神上前一步,笑容晏晏,“师姐说的不错,你我,确实有缘。”
毕竟……看看这两张相似的脸,谁又能说出她们两人没有缘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