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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和原著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熟知剧情走向的时宜早早就令忍冬对宁寿宫的人进行了洗牌。
这些现在还能留下来的人,根本没有因为宁寿宫看似的颓然之势而有半分慌乱,依旧恪守本分,日日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但那碗有问题的膳汤,依旧被送上了时宜的桌前。
陷害、败落、囚禁……剧情的轮盘似乎仍在有条不紊地转动着。
时宜深知这么发展下去会遭遇什么,但她只是撑着正一阵阵发散着刺痛的身躯,坐在榻上,甚至还有心情朝忍冬八卦。
“怎么样……可见到人了吗?”
沈焕负责太和殿的收尾工作,今早宫门一开就要进宫核审,为的是防止殿中还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能留出一日时间补救。
宫门在夜间均会下钥不允出入,白日开启的时间各不相同,沈焕从宫外入内,为了差事稳妥,必然走的是最早开的东门。
时宜是早就知道今日的早膳膳汤会有问题的,她要将计就计,可忍冬敏锐,她担心忍冬会看出什么,才想着把忍冬支开。
正好有沈焕这么一档子事,随口找个由头,支开忍冬去东门一会,还能令她和沈焕见上一面,可谓一箭双雕。
时宜自认这个设计安排相当精妙。
得到的,却是反应过来的忍冬因强忍泪水而通红的双眼,声音已近乎哽咽。
“娘娘,您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呀……纵然宁寿宫处境再不好过,您也不能把奴婢扔下呀,若是奴婢赶在这光景弃宁寿宫而去,奴婢和那起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又有何异?”
“看来,沈焕与你确实是情投意合。”时宜忍着痛,还想着当月老促就姻缘,卧在榻上笑得很开心,刻意忽略忍冬后半段的话,“那很好,那本宫……也能心安了。”
主动踏上一条一眼望到头尽是死局的路,却还在用心为她这个身边人筹谋未来,时宜的笑,现在在忍冬看来,更像是临终前交代后事。
于是更哭得泣不成声,只顾得上摇头。
时宜原还想开解宽慰忍冬两句,偏偏被系统警示性的尖锐鸣叫声,震得连脑颅都像在震**,伴着那正在发作的药物反应,令她不得不捂着头蜷缩起身体,才好过一些。
勉强从口中吐出点不成句章的字样,支开忍冬,时宜才有心力能毫无忌惮地,和半点帮助提供不了,只会唱衰的系统吵架。
「警告宿主,您能在本危险位面停留的时间,截止到目前为止,只剩下一个月了!警告!警告!」
在这个位面,时宜不得不尝试和以往位面中截然不同的做任务方式,正是因为有时间限制在后面追赶。
三个月,要她拯救一个因为崩坏了太多次而极其不稳定的位面,这注定了她不可能和之前几个位面一样,步步为营,事事拿捏,开辟出一个绘声绘色的全新版图。
一直到现在,在她插手之后,发生的事情令这个位面世界看上去,似乎和原著的走向尚且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系统着急的原因。
可时宜撑着桌角平稳呼吸,强迫自己无视系统的叫嚣,将之前发生的和之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在脑中推演最后一遍,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月啊……
别太充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