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温家有关系?”傅母冷下脸,怒气却不是冲着严姨的,“先是婚宴上找宜宜的茬,现在又在我们家安排人,温家老大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宜没料到傅琅的动作这么快,几分钟就把人扒了个干净。
看来这个公子哥,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只顾享乐,还是有两分能力的。
不过这回,敏锐的傅母却是怪错了人。
温家哪里敢直接朝傅家动手。
大概是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受两句圈子里好姐姐的挑拨,就冲昏了头而已。
严姨被傅家解雇,离开的时候闹得很不体面,大概是不可能再在这个行业里找到出路了。
这一出让傅母对时宜深信不疑,找出了家里的搞鬼之人,当然分外感激。
感激的结果,就是一连三天带着她转悠在各大商场,疯狂给她堆砌一些“做傅家儿媳的资本”。
按照原身的背景,或许没经历过这些,还会表现得很新奇,可时宜却是见惯了的。
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反而更令傅母喜欢。
“这不是傅少夫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让我们樱樱劝劝,多陪陪少夫人。”
傅母亲自去给时宜挑衣服了,顾忌她身体不好,让她在这儿休息一下。
没想到冤家路窄,这儿也能碰上不长眼的。淡粉蓬裙的时樱被围在中间,她身边出言讽刺的人,正扬着带浓妆的眉眼。
“没听说过让小姨子指导姐夫怎么做人的,真新鲜。”时宜嗤笑,直接把矛头指向想要借刀杀人的时樱,“说出去别让人笑话我们时家的家教,还以为都和你母亲一样,不知廉耻。”
最后四字咬的很重。
时樱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时宜,会这么直白。
在原地愣了一下,才白着小脸亦步亦趋过来,滚圆晶莹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了转,声音发着抖,“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
她这副可怜样,自然引起了身边好姐妹们的不平,“真以为傅少娶了你,你就是傅家少夫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配不配我们樱樱叫你一声姐姐。”
“我不是傅琅的妻子,难道你是吗?”时宜把玩着腕上翡翠镯,言笑晏晏,“既然知道时樱是我妹妹,做姐姐的管教妹妹,哪里有外人插话的道理?”
“你只不过是个道观长大的乡野丫头,做我们樱樱的替身嫁进傅家,还真以为现在有傅家给你撑腰?你的婚礼,傅明远可没到场吧?傅家上下谁把你当成真正的少夫人?还不快跟我们樱樱道歉!”
时宜轻叹一口气。
倒不是为她说的这些。
傅明远三字的确激起了她一点忧虑。
作为现在的傅家当家人,他的承认当然很重要。时宜不是要他来承认自己傅太太的身份,而是要取信于他,进而改变傅家败落的命运。
傅家的商业握在傅琅小叔傅明远的手里很多年,他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可在原著里却仿佛蒸发了一样,一直在国外和其他地方斡旋。
提到他的只有寥寥几行字,描述他叱咤风云,手腕狠决,可直到傅家败落,这位当家人也没真正出现。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她要重新扶起傅家,就得先从这位掌权人身上下手。可现在,她甚至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还不曾有,真是麻烦。
这一声叹气,却叫人以为是戳中了时宜心事,不免更加得意。
时樱还在柔弱地伪善,眼泪要掉不掉,“姐姐一直不把我看在眼里,我是知道的,现在又……我受姐姐责备两句没什么的,只要姐姐不再迁怒我妈妈。”
“你知道就好。”
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响起的时候,时宜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谁把她心里话说出来了?
来人驼色长款风衣里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金丝眼睛薄薄的反光掩着一双漂亮狭长睡凤眼里的光,硬挺的眉习惯性皱起,沉着步伐走过来。
“明远哥哥。”本来还楚楚可怜垂着泪的时樱,一见来人,伤心演都演不出来,只顾着上笑靥如花,特意找准能显得最漂亮的角度,朝向傅明远,声音娇柔。
时宜唇畔刚刚掀起的,对和她心有灵犀的人表示友好的笑意,听到这句称呼,僵在脸上。
我都要按辈分叫傅明远小叔,你时樱到底在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