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晕了一个林泉林大人,现在又倒了一个温尚书,还真热闹。
“来人,把太医院当差的太医都宣过来,今日还长着,等会儿若是还有朕的肱股之臣倒下,可要悉心医治,切不能慢待。”
周景懿掀着唇,坐回龙椅之上,好声好气好商量,“诸位爱卿,还有谁有异议?”
“陛下!您不能如此行事啊,我朝百年基业,如何,如何能……宗亲之中尚有天资聪颖的子侄,您……”
“那朕该如何行事?”周景懿端详着现在还有勇气反对她的人,笑了。
“子侄多了反倒不妙,若是和您一样,几个儿子连官职都是要靠疏通求人才能得来,还要费心费力,替他们遮掩当街聚众闹事,作为朝廷命官混迹青楼这样的丑闻,朕看,这儿子还不如不生。”
“陛,陛下……”那出头的大臣愣着,已是一脑门的汗。
“你佟家犯的事可不止这些,佟成梁,你还想听朕一一为你细数吗?”
这位佟大人已只顾得上磕头谢罪,哪里还敢多言半句。
见状,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他们大概明白周景懿闹这一出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秘辛,高堂之上的皇帝陛下是从何而知的,看起来,她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或家族,有没有什么把柄丑闻落到了周景懿手里,一时只有踌躇。
还有人本身就自知做了亏心事,更一脸诺诺,早就哑了声。
“诸位爱卿若再不说话,朕便只当诸位都明白清楚今日的事,毫无异议了。”周景懿靠在龙椅上,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龙椅之上,她柔软乌顺的长发垂着,柳眉舒展,明眸皓齿。
在场的大臣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想象到自己将来都要臣服于这样一个面目的皇帝陛下,可反抗显然是自不量力的。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种种。
禁卫军统领从殿外进来,铠甲上还溅着血,一踏入殿内,就高呼万岁,最后立在御台之下,代表他手下的士兵向周景懿表达效忠。
早已经僵硬,连血都恐怕干涸了的宁王周景源之死,现在已有了解答。
如果说要争辩皇位的正统性,掰扯自己究竟有没有被周景懿抓到把柄,或许都还有商量的迂回余地。
但禁卫军此举,彻底打消了他们仅有的希望。
胳膊拧不过大腿,再硬的权势靠山,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在全副武装的军队手下走一遭。
周景懿向禁卫军统领颔首致意。
然后开始进行真正的反击。
“孟首辅。”年轻帝王朗声,向隐没在沉寂黑影里,一声不响的文官之首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