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缘镜,可以用它查看任何一处地方正在发生什么,如有必要,还可以连接那个地方与镜子所在的空间,踏破时空。”
时宜指尖轻点镜面,那光滑的坚硬平面沿着她手指一圈,**开层层水纹。
“你就是用这个,看到我在试炼境中做了什么?”
“嗯。”扶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喜欢?”见时宜眸光渐深,长久地抚着那面两缘镜,若有所思,扶灼颇为不舍地摩挲了下那镜面。
然后干脆地把两缘镜往时宜手上一递,“喜欢就送给你。”
“这是仙器,”时宜试图回绝,“我要来无用。”
“无用也无妨,你若喜欢,留在身边偶尔看上一眼,可以令你心生欢喜,也是好的。”扶灼并不介意。
“不,”时宜摇摇头,把两缘镜放回他手中,“我的确需要它,但不是将它留在我身边。我在想……你能不能寻一个由头,将它,呈送给天帝?”
扶灼有些犹疑,“送给天帝?这可是宝物,怎么反而要送到他手上去?”
“在我手中,也不过能借它洞悉世事而已,我本来也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时宜微微笑,“若是赠与天帝……那才有意思呢。只是,这毕竟是你的仙器……”
“既然对你想做的事情有裨益,我改日呈上去就是了。”扶灼收回两缘镜,笑得万事不挂心的潇洒样子,“我可以为你一死,哪里还会吝惜一面镜子。”
时宜叹了口气。
但她的确需要这面镜子。
一个看似完美的方案已经在她脑中成形。
“未必如此,”轻颦双黛螺,时宜平静地轻言浅笑,看起来高深莫测,“你说过的,既定的命运亦可更改,就算是算出来了又能如何,没有发生,就犹有希望。”
许愿的时候,将愿望说破还会不灵呢。
这命运被月老无意间泄露给了本人,窥破天机,变数恐怕已经酝酿在冥冥中。
扶灼颇为认真地叹口气,正欲说些什么,眼神不经意时扫到时宜手腕,当即一顿。
“怎么了?”
“这腕上……”扶灼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地摇头,“这是青梧的灵息。”
时宜愣了愣。
自从试炼境之后,她腕上就多了一道叶状浅纹。
因色泽极淡,若非在近处细看,轻易是看不出的。
她没研究出是什么,只能抛开不管。
“神仙的三簇灵息,三息灭则本体死。”扶灼解释道,“灵息若分与旁人,可为人抵挡一死。”
应当就是那时,青梧上神心知自己会被召回天界,顾忌到破了阵法的反噬,时宜未必能承受,所以用他一息,换她一命。
但言无妄救她及时,所以这一息依旧以这种方式,留在她身上。
时宜垂眸看着腕上淡纹,唯有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