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一回见面时,两个人都还喊打喊杀的。
“是啊,”扶灼显然是想到了开心事,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
“姻缘神的祝福会永远保佑每一对命中注定的心怀爱意的眷侣,希望他们可以如命运所预言的一般,真情永不移。”
“所以,也有命运预言不准的事,是吗?”时宜听出他话里的漏洞。
“命运是会变的。”那小神听了话低下头来,认真地看着时宜,眼底不知是不是湖水的倒影,总看上去**漾着柔软的波光,“如果你真诚地希望,然后……付出一些代价。”
“啧。”时宜翘翘唇,“强赋予我的命运,我想改变,却还要我付出代价,真不公平。”
说是这么说,看她带笑的眉眼,这话不像是不满,倒像愉悦。
扶灼轻轻拉拉时宜的袖子,示意她离幽深的湖水太近:“你站远些,别掉下去了。”
“你给他们放河灯啊……”狐狸神又弯起眼笑,眼睛亮亮,“我就说,你肯定是个好人,哦不,好魔,否则……我怎会愿为你去死。”
他最后一句话咬字很含糊,声音也轻,时宜没听清。
蹲得也有些累了,这河灯索性放不起,时宜干脆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你一个神也知道放河灯?”时宜有些奇怪,再看向河灯时,眼里覆上一层阴霾,“是要放河灯的,遇害的孤魂野鬼,总要有人祭奠。”
“但是,光放河灯怎么够。”时宜冷笑,“罪魁祸首一日没有获得应得的报应,他们就一日不能安息。”
“他们现在可以安息了。”扶灼说这话时声音轻柔。
他没跟着时宜起身,而是扯过时宜放在一边的河灯,自顾自研究了一会儿。
时宜冷眼看着。
不是她恶毒,可她研究了半个时辰,才放出两盏,还全都坠进水里了。这神肯定更不行。
扶灼琢磨了一会儿,烦躁地把那团布绸揉成一团。
时宜还没来得及嘲笑,却见他朝那团布吹了口气,一只河灯就悠悠地浮在湖面上,走远了。
时宜:你有病吧,放河灯也要做法。看不起谁呢。
或许真是来自天道的分配,魔的确更擅长破坏和毁灭。
她反正做不到吹口气就让河灯漂起来。
时宜冷淡地开口:“你这样,心不诚,没有用的。”
然后自己重新做了只河灯出来,最后让人吹一口气,看它漂远,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站起来。
扶灼还在看河灯。
见时宜要走,连忙拉住她:“诶诶,你为何不让青梧知道真相,你现在这样,日后遇上了青梧,必没有好果子吃,我可以为你向青梧上神解释解释,我同他在天界可熟了。”
“我乐意。”时宜瞪眼,“他爱找我麻烦呢,就来找,我也不是打不过他。你今日陪我聊天改善心情,我就不再计较那日的事儿了,可这不代表你能干预我要做的事。”
“你果然知道青梧的身份。”那狐狸却笑起来,时宜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看出他因为得意,疯狂甩动起来的尾巴尖。
糟糕,中了狐狸的计。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同我说说,我说不定可以帮你——”
时宜不准备解释,径直转身走。
我要踹翻你天界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