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已明里暗里打量了很久,这时见时宜往外走,终于大肆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位……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她你不知道?魔君座下第一人,那个最喜欢强抢有姿色的男子的魔头啊!”
“看她如此装扮,就知不是什么好人,魔界这两年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兄台这就有所不知了吧,这位魔女尊下,可不只是贪色一条罪行呢,呵呵,你以为她是靠什么,成为的魔界魔君之下第一人,那个魔君……听说……”
话虽是悄悄说的,可在座的修仙者哪个不是听息辩音的高手,话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看时宜的眼神便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时宜却不可抑制地勾起唇,往外走时甚至有些愉悦。
说吧,尽情地说,安插在她头上的罪名越多越好。
现在说的越大声,到时打脸就越疼。
多有意思啊。
客栈外,一对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子,衣衫褴褛。
那儿子瘦得只剩下了一副骨头,紫青伤痕遍布,正在诉说母亲被始乱终弃、自己遭继母虐待,他们还在当地大有势力,自己迫不得已,只能和母亲跑到虚灵山脚下避难的经过。
无辜又可怜。
虚灵山因为出了个试炼境,修仙的修魔的都从四方赶来凑热闹,平常的人类避之不及,早早搬离,如今还能在此看到两个凡人,也属稀奇事。
何况,又是讲述这等足以调动人情绪的遭遇,母子二人早被修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在空中抡打两下八棱锤,说话时气震山河:“这位夫人,我今日就为您主持公道,踏平那杂碎一家!”
时宜靠在一个小摊主支的摊车旁,饶有兴味看着这场闹剧。
“姑娘,你看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天底下怎么有如此黑心肠的人哟。”小摊主轻易不敢离了摊,只能和时宜八卦两句。
他看起来刚进引气期,就碍于天赋,修为不能更进一层,面容上已看得出老态,卖的是一些辅助修炼的小玩意儿。
时宜笑了下,没回答他,抬手之间,一只通身雪白的肥鸽子落在她腕上,吱哇乱叫了两声。
“姑娘,你这鸽子真俊!”小摊主啧啧称奇,“你小心些,别被它抓伤了。”
时宜听清楚话,喂两粒米,就放飞了鸽子。
然后从怀里掏出足以买下他整个摊位的上品灵石放到他手心,在摊主惊恐的眼神里,时宜淡定地笑了笑:“我不是要买您的摊位,只瞧您有缘,劝您一句,快离开这地界儿吧。”
然后随手从摊上挑了枚拇指大小的鱼木珠,直直掷向人群中心。
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人群还没有反应过来。
时宜的剑于是极顺利地穿过人群,直冲那还在嚷嚷着“我与我儿并不是来乞怜乞讨的,我们在这儿做正经生意,只希望各位善心的仙人儿能赏脸——”的妇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