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你再来试下这一件。”经纪人于姐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全场。
荧星奖的红毯,往年的原主是没这个排面被邀请的,今年托了还在拍摄中的《宫闱》的福,终于有机会去走一遭。
不过是红毯罢了。眼瞅着还年轻的小助理处在一种兴奋又紧张的状态里这么久,时宜失笑。
笑意却在看到礼服的瞬间收敛起来。
“怎么了,这件衣服不对吗?”于姐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快步走过来。
“不是什么大事,我突然想起来刚才试的那件和哪个影后撞款了?怕穿上去不好。”时宜面上还是一派风轻云淡,眸光却一沉,手指一勾挑开了眼前这套礼服的薄纱披肩,吊带精致脆弱,轻而易举就能勾勒出玲珑美好的曲线,“要么,就这件吧。”
于姐深以为然地点头:“你最近果然是大有长进,有事业心了。这件也更衬你身材,那就这件。”
时宜应声,走回座位,支着头想了会儿,给最近一直变着法邀约的贺洲发了条短信。
时宜:「没空,在准备荧星的红毯。」
对话框上方贺洲的名字立刻跳了一下,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是一直等了三四分钟,才发来一条消息。
时宜于是就盯着贺洲打了三四分钟字才发过来的「好」不明所以。
正欲熄灭屏幕,那个「好」又被接下来的消息顶上去一格。
贺洲:「我会让薛秘书把你的衣服带过来。」
稍有些意味不明的消息,时宜却立刻明白过来是说在荧星奖的典礼上,给她把那天忘在医院的外套带过来。
得到满意的回复,时宜无声笑了笑,把手机随手扔回桌上。
群星璀璨的红毯向来是一众大咖小咖争奇斗艳的战场。
黑色的吊带裙将将遮住膝盖,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裙摆处的亮片水钻在不断亮起的闪光灯中折射着令人目眩神移的华光。
倒是意外地和她车祸那天那条鱼尾裙很像呢。
车祸那天,她本该穿着那条裙子如鱼得水地在筹光交错的晚宴上为自己的下一部新戏挑个好导演。
可惜那个世界的时宜再不会有下一部新戏。
荒谬的是上天给了她真正穿梭在每一场戏剧的机会,在每一个既定剧本里,成为自己的主角。
压下回忆和思索,时宜直起腰,面对着疯狂闪烁的闪光灯,饶有兴致地勾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