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上了桌,桌上的饭食十分简单,紫鸢在旁为我们斟酒。
“你平日里就吃这些?”赫连风萧见着桌上寥寥无几的菜色便是皱着眉头,“厨房里的人呢?”
我挥了挥手道:“不必在意这些,便是有酒好了。”
赫连风萧道:“你倒是心宽。”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人生多磨难,若是心还不宽,便是活不下去了!”
“你却是说说你这人生有多少磨难?”赫连风萧带着笑意对着我举了杯。
“我?”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最后随手一挥,“我怕是今生都无法安生,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罢!”
赫连风萧举了酒杯,满脸的赞叹道:“好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这酒喝的真是畅快!
酒过三巡,我便是有些醉了,见着赫连风萧都有了重影。
虽是想着继续喝下去,但是到底不能误了明日里去听戏的大事。
我便是说道:“今日里……不喝了,嗝——明日还要去听戏!”
赫连风萧依旧是云淡风清道:“好。”
说罢,我便是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床榻。
酒入愁肠,原本是美事一桩,熟料那揪心往事却忽而历历在目。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萦绕在心头,却是怎么都睡不下去。
然而,是夜却又是无处发泄——唯有泪水常伴。
我已经道不出那些苦痛,只能不住的流着泪。
那些泪是就是我的苦痛,不断从我的身体里涌出却又源源不绝。
我晓得有人拥我入怀,我晓得有人不断的替我拭干泪水,我亦晓得那个人不是阿飞……
翌日清晨,我睁开眼睛,却是没有酒后的阴沉,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我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果然舒爽了很多,想来这酒真是对我胃口。
我原本想要起身,却有一只手臂环绕着我。
昨晚赫连风萧没有回去?
我将他的手轻轻抬起,然后我蹑手蹑脚的站起身来。
这厮昨晚上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还要再我的重压之下,我看着都难受。
我便是轻轻将他放平——好让他舒缓一下筋骨。
只是粗手粗脚如我,三下两下便是弄醒了他。
正好,他那双尚未睡醒的眸子对上我的眼,我忍不住笑道:“看来你酒量一般啊!”
赫连风萧躺在**道:“倒是不如你,三杯便倒。”
这家伙可真是不顾情面,就算我是三杯倒又如何?
喝酒讲求一个宽心,醉与不醉又有何妨?
不过赫连风萧清醒的很快,毕竟今日里我俩要去当一回反叛者。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赫连风萧终是穿上了紫鸢的衣裳,紫鸢躺在我的**,我俩便是这般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这天宫可真是大,越走越是觉得离恨宫不过是这天宫的一根毫毛一般的存在。
好在,这里都有些马车可以坐。尤其是这里也不是什么极乐净土,但凡关卡,都能塞些银钱蒙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