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突然一阵水声,我的背后被猛地拍击一下,刺啦——那剑刺穿了玉灼的胸膛。
我转身看着鲜血淋漓的青荷虚脱的在地上,她的尾巴曾经是那样的夺目而漂亮,此时却只是黯淡无光的抽搐着。
她一双眼睛看着玉灼,很是清亮:“主上她定不喜欢被人控制,主上从来都是善良的!”
说完,她的眼睛便是像燃尽了的油灯一般渐渐失去了光泽。
我再次看着玉灼,果然,玉灼的眼神亦是清亮起来——我相信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应该有归宿,只是这归宿来的有点晚。
此时的玉灼异常的宁静,她的眼中没有恨,亦没有悲,有的不过是解脱。
我想青荷也许是真的懂她,只是这般鲜血淋漓的现实,真是太过触目惊心。
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比如还有落在我后心的阿飞的手。
这一切来得太快,想来若不是玉灼被刺穿,那么肯定是我被穿透了后心。
这个残忍的世界,不论是谁,总是要有人死亡。
我不怕死,我怕阿飞知道是他亲手将我杀死,这样的残忍定是比将他碎尸万段还要苦痛……
玉灼与青荷都像是快要干涸的鱼,她们渐渐靠拢在一起。
我记得师父讲过有一种鱼,它们会在水源褪去之后相濡以沫。
从前我并不相信,为什么它们不随着水源一起走?这世间会有这么蠢的鱼。
事到如今我终于知道,这时间的死亡并非会随着自己的意愿——这世间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
哐啷,我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我转过身去,阿飞恰好倒在我的怀中。
我希望我们最后不要以这般惨烈的姿态收场——至少,阿飞不要以这般惨烈的姿态收场。
吱呀——
门轻轻的打开,我几乎是秉着呼吸转过头。
外面月光如戏洗,很是皎洁。
然而,阴影却是渐渐向我们靠近。
我勉强支起身子,抬起头道:“安宁,帮帮我们!”
“可是你们帮过安宁吗?”
这般冰冷的声音,并非是安宁,而是使君子。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你们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尊神刀出现在我的手上,现在龙子星昏迷,阿飞也在,赤红亦是重伤在身,还有玉灼和青荷——
我不能倒下。
“怎么?是想要杀了我吗?”使君子此时背对着月光,脸上十分阴翳,“是谁说过我也是你们的伙伴。”
“告诉我你的目的。”
使君子的目光落在青荷和玉灼身上,眼神中满是贪婪:“把那两个鲛人给我!我找了许多年,倒是没料到被你们先找到了!”
我皱起眉头看着使君子:“你却是要她们做什么?”
“我一直相信着世界上有鲛人,但是别人却不信啊!琉璃宫若是有了她们,以后的生意定会蒸蒸日上,安宁也可以跟我过上好日子了!”使君子看着我笑眯眯道,“安宁不是你的伙伴吗?难道你不希望你的伙伴快乐的生活吗?”
我厉声道:“这样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