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祭司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令人十分同情。
阿飞皱着眉头看着她,却也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伏羲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看着神女祭司,一派的天真烂漫。
我却坐在那里有些尴尬。
两边都是我的好友,却为何不能和平相处呢?
“你可还记得那年的梨花酥?”阿飞突然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然而他却是看着神女祭司。
神女祭司愣了一下,似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脸颊也红润起来。
“不知是谁加了辣椒,你也是这般难受。”阿飞嘴角一勾轻柔道。
神女祭司似乎有些安静下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我的心——却好难受。
我好想看看那年他们的梨花酥,可是我看不到——那是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他们一同在天上生活了万万年,而我也不过将将十七岁。
十七年,在他们的生命里不过是苍白的一瞬罢了。
我低下头,用左手慢慢的抓起一小块肉送到嘴巴里,然,却味同嚼蜡一般。
阿飞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在我的眼中无限放大,但是我却始终不知道他们的梨花酥。
一同经历过的事情,会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格外的温柔。
令狐掌柜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过来,她施施然为神女祭司倒了一杯,神女祭司毫不犹豫全数喝下。
仿佛舒爽了一些,神女祭司终于没有再掉眼泪。
阿飞拿出一条娟帕递给神女祭司,我的眼睛骤缩了一下,那上面的弯月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我的脑海之中有一种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你的东西给别人。”
“夕月,你怎么了?”伏羲握着我的手。
我这才从那些呐喊之中逃脱出来,我看着自己的手,竟然已经有了血痕,不由的将手放在桌下。
伏羲看着我,很是担心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你以为我会信么?”伏羲看着我,很是不满:“你知不知道你的脸有多么的苍白?”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呀!你……”伏羲又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阿飞也在皱着眉头看我,我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双眼睛,急忙低下头,因为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吃完了这一餐,顺带着打包了一大份烤肉。
虽然有点不想跟阿飞分开,但是权限已经用完了。
再次捏碎一颗珠子我也想过,但是现在却并没有想跟他在一起的强烈愿望——甚至此刻,我只想逃开,我想一个人回到断念谷,晒着咸鱼发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此刻,便是散了吧!
可是在我跟伏羲转身要走的时候,阿飞却按住我的肩膀,我看着他那只修长的手,还是跟从前一样手上有些茧子。
即便是神,也是要努力的存在着啊!
“怎么了?”我勉强的笑了笑,看着他。
阿飞挑着眉看我:“下一颗珠子不可再用在吃饭上。”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阿飞缓缓的收回了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丝的眷恋,我的心在狂跳,他会舍不得我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