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地对萧子途道:“大帅,是林姑娘!”
萧子途暗中磨牙,很想把他爪子砍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简那二百五还沉浸在终于找到林洛的喜悦当中:“太好了!大家都在找你呢,没想到近在咫尺啊,你个小机灵,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他巴啦巴啦愉快地说个没完,丝毫没注意到他家大帅想刀了他的眼神以及林洛通红的眼底。
林洛简直被他的骚操作气疯了,崩溃地踩他一脚:“你手欠啊你!”
“啊……”李简嗷一嗓子叫了起来,原地蹦了几蹦。
大冬天天气冷,脚丫子本就冻成了一块冰坨,这一脚下去,李简觉得骨头都快断了,惨叫声把亲卫都吓了一跳。
“……丫头,你谋杀亲哥啊……”
当众被揭穿,林洛又气又恼又尴尬又委屈。
人家明明都被先帝赐婚了,自己不识好歹还非要易容跟着进军营,自取其辱、自欺欺人。
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来,都是昝由自取。
林洛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萧子途,脸上走马灯一般由红转白由白转红。
突然,她“腾”地一下转身便跑,萧子途提前预知,身形一闪闪到她面前截住她:“阿洛!”
亲卫已经看呆了,小狐狸精大变活人,如此漂亮夺目……
李简揪着他的后衣领连踢带拽把他拽出了帅帐:“看什么看,你个瞎眼的瞎掰扯,我非揍你小子一顿不可……”
空气一时静下来。
萧子途贯来神色不显,极少能从他脸上看到略带紧张的正色之容,他指尖泛白,紧紧扣着林洛的手。
“阿洛,抱歉。”萧子途声音有些发紧。
林洛急促地接道:“不用抱歉,没什么谁对不起谁。”
眼光闪烁,她艰难地说道:“人并不是非要从一而终,我亦并非纠缠于你,在北漠军营之时,冒然乔装打扮成小兵,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毕竟,毕竟曾经相识一场。”
萧子途:“阿洛,你听我说。”
林洛截口打断他:“我们就此别过,今日也算是为我们相识一场做个正式的告别。”
林洛用力地把手指往外抽,可是任她如何使劲,也挣脱不出。
萧子途无赖地捧起她的手轻轻落了一个吻。
“我们当初可是有过山盟海誓的,你答应过我,会等我前来娶你,或许一年半载,或许三两年,我尚且活着,誓言仍作数,岂有单方面违背誓言之理。”
林洛猛地推开他。
委屈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把她强装的坚强打的七零八零、溃不成军。
……单方面违背誓言的分明是你。
萧子途终于松开她的手,拇指在她眼尾轻轻一滑,抹掉亮晶晶的泪珠。
他真诚的目光看进林洛眼里,他轻轻吐出口气:
“傻丫头,我自始自终没说过会遵从先帝圣意迎娶长乐公主,我本就一俗人,心中地方不大,曾经装着玄策营数十万将士,如今只能放得下你一人。”
林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萧子途温润的手掌滑至脸颊捧起林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他接上自己的话缓缓道:“若你离我而去,我便成了无心之人。”
林洛沉默了一瞬后,打掉他的手,赌气道:“与我何干。”
“当然有关。”萧子途对她一笑,“你忘了,有牛鼻子老道曾说我此生会得美娇妻,生三儿两女,寿数八十有余,没有你这个美娇妻,谁为我生儿育女啊?”
因为“生儿育女”这四个字的轻浮之言,横刀立马、威风凛凛的玄策营统帅被追打了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