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景修一同出兵的北疆统帅在撤退逃跑中被挑下马,震怒中的李简仿佛战神附体,长戟一个回刺将那北疆统帅挑上半空,挥剑一抛,那北疆统帅人头落地,叽里咕噜滚入马蹄之下。
将帅一死,敌军彻底乱了方寸,那北疆兵卒四下逃窜,连带着李景修带队的大梁叛军亦被乱流冲的四分五裂。
“都给爷死,我让你们暗算——”
李简杀红了眼,连挑数名敌方营将。
整个大梁军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将敌军悉数歼灭,至于李景修的叛军尽数被俘,李景修被活捉。
听闻李景修被捉,强撑着已到强弩之末萧子途终于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晕一直晕了三五日都未醒,得亏随军的大夫有陛下此次特意钦点的秦太医,秦太医虽说医术不比江老先生,不过他出生于南疆,会行巫蛊之术,虽说蛊与毒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其中的门道大抵相通。
秦太医研究了数日,终于将萧子途体内的剧毒逼退个七七八八。
“得亏刺中了肩膀,此毒阴邪,若刺中五脏六腑,老夫可就无能为力了。”
秦太医正在给萧子途刺针放血散余毒,一针扎下去,放完血的穴位之处青紫一片。
秦太医负责针刺,李简负责放血,李简战场上砍头眼睛都不眨一下,让他对自家大帅下手,那手哆嗦地和半身不遂似的,死活下不去手。
“别不舍得。”秦太医白他一眼,“拿出杀鸡放血的力道给你家小公爷放血。”
李简用衣袖抹了把汗,听闻秦太医这比喻,更下不去手了……
秦太医无奈一挥手,随便喊了一个亲卫过来:“来,你来。”
那亲卫为难地给了秦太医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
秦太医无语了,这帮鬼见愁的大老爷们怎么都瞬间化身为小娘们了,唧唧歪歪的。
这时后厨有人端药进来,秦太医忍无可忍对送药那小伙子道:“来,把药先放下,帮个忙。”
小伙子依言走过去,在听闻秦太医之言后依命给大帅放血。
“瞧瞧,你们还比不上一个后厨伙夫。”秦太医摇摇头对李简道。
李简顾不上回嘴,龇牙咧嘴看着他家大帅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样。
“做得不错,很聪明,一学就会。”终于放完最后一个穴位,秦太医满意地拍拍那后厨小伙的肩膀,这才发现这么冷的天气小伙子一脑门汗珠。
秦太医一愣:“……?”
后厨小伙瞧出他的惊讶,苍白的嘴角弯了一下,有气无力道:“今早没顾上用早饭,饿的心慌。”
“唔……”秦太医颇觉抱歉。
“这药想必温度正合适。”后厨小伙离去之前提醒道。
他刚说完转身之际,手蓦地被握住,只见昏迷中的大帅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里念念有词。
在场几个人均面面相觑。
病榻上的萧子途眼睛闭着人事不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拽着后厨小伙的手不放。
李简俯身凑近大帅耳边,依稀听到他呓语着说:“阿洛,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