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林洛将那口气死死压下,决定不和他老人家一般见识,否则好歹也得给他的茶里放一包泄药。
好吧,就知道他老人家不怎么靠谱,怪不得从前薛大夫就说过,说他这个死鬼用药手法清奇、大胆,治好了称之为神医,治不好了,那就是送病人见阎王的鬼差。
江老先生逗玩小孩,手朝后一背,溜溜哒哒回自己房间了,徒留林洛和李简两人大眼瞪小眼。
两人面面觑了片刻,李简开口道:“今夜我来值守,这几日你也劳累了,你去睡吧。”
林洛:“还是我守着吧。”
李简非常客气地谦让:“我守着,你去歇息。”
林洛:“不,我守,你们侯爷若醒来,我要做他第一个看到的人。”
李简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李简一走,屋内清净了下来,“还生草”独特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好似闻到了深山幽谷间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林洛丝毫没有困意,走到榻前坐下,轻轻掀开萧子途的衣衫察看他的伤势,想必江老先生已经换过药了,白布上的血迹很少,这几日他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伤口逐渐在愈合。
萧子途身材很好,宽肩窄腰比例匀称,一切都恰到好处,没有武夫那般粗壮,也没有文人那般纤弱,流畅的肌肉线条自上而下没入腰际。
不知是昏暗的烛光让人迷了眼,还是静谧的夜间平添了几分暖昧,当林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意识跑偏之时,手一抖,慌忙将萧子途里衣合上。
她胸口起伏,猛地站起来退后一步:“那个……我们不算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说了,是兄妹,纯洁的,非常纯洁,我就是看看你的伤势如何,没有其它想法,亦没有邪念……”
这番话实乃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碍于榻上之人“听不到”,她倒是变成仿佛在自我游说一般。
案几上倒有一盏热茶,本来是她要喂萧子途的,这一恍神的功夫,也凉成凉茶了,林洛便自顾自喝了给自己燥热的心肺降了降温。
俗话说秋老虎,似乎这天越发地闷热。
那一夜林洛靠着床栏睡的异常不踏实,一会闭着眼睛摸到扇子给自己扇扇风,一会梦游到案几前给自己灌口茶,偏偏还有那讨人厌的蚊子就在人身旁嗡嗡。
迷迷糊糊中,好似又有蚊子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林洛耳朵动了动,下意识抬手拍去。
她还以为自己手中拿着团扇呢,实则是一茶壶,这一抡过去,就听一道金属的撞击声响起,随后就听“咵擦”一声,是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林洛骤然警醒,一个激灵趴起来,就见一只飞箭跃过萧子途身躯钉在床榻另一侧。
大骇之际,接着烛火一跳,第二道飞箭破窗而入。
若说第一道飞箭是运气爆棚瞎猫撞死耗子,被她手中的茶壶击中撞歪,那么第二道飞箭则势如破竹,闪电般向萧子途胸口射过去。
别说林洛不会武功,就是会武功,那么快的速度之下,也无法拦截。
那一瞬间,全身寒毛齐齐炸起,脑子里“嗡”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林洛本能扑了过去挡在萧子途身前,撕心裂肺喊道:“救命!来人!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