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哨:“……”
还真是天下奇事头一遭,见过要饭的,没见过主动要求坐牢的。
那岗哨想了想,心道:“难道这小公子是想急着进城门吗?所以才想了这么这一出?”
开城门关城门定时定点,岂能随意开启。
他也懒的再搭理,于是执箭又往下射了几箭:“扰乱城防杀无赦,滚远,再胡乱喊叫,刀箭无眼!”
数支箭矢当头而下,林洛抱头贴紧墙壁。
江老先生看的惊心动魄,嘶哑着嗓音厉喝:“住手!我们亲眼所见难够不够取信吗!”
可惜他脖颈被那蛮人掐到充血,声音小如蚊蝇。
“住手!”
突然一声尖锐的马嘶声,紧接着有马蹄声传来,接着一道暗器在空中划过,精准无误地将那士卒手中的弓箭打落。
与城墙贴成壁虎状的林洛定睛一看,策马疾行而来的有两人,皆穿着一袭黑衣,瞧着似乎是萧府暗卫,等到了近处,林洛认出其中一位正是一直跟着林洛暗中保护她的那名暗卫。
马蹄扬起,马声嘶扬。
萧府暗卫追风似地眨眼间由远及近,飞身而至。
其中一位对城墙上的守卫亮出了通行令牌,声如洪钟:“禺州府军中急报,开城门!”
另一位匆匆下马走上前检查林洛身上的伤势,林洛从蛮人手中逃离,一路马不停蹄赶路,头发也散了,身上还有杀蛮人溅的一身血,形容好不狼狈,那暗卫乍一看,还以为林洛出了什么事。
“林姑娘……”暗卫心下一惊,瞳孔骤缩,“你可是伤着哪了?”
林姑娘若有个三长两短,他头能让他家侯爷拧下来。
林洛:“我没事。”
暗卫低低“哎呀”了一声,想发作,又敢怒不敢言,一脸无奈地埋怨:“不是约定好在客栈等我回来吗?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前几日,林洛派那暗卫先行一步打听萧子途的踪迹去了,暗卫奈何不过她,只好奉命前去打听,但与她约定好,让她留在客栈等他回来,不许擅自离开。
林洛想了想,觉得于其干坐着等太耗费时间,不如在下一站等,于是她沿路给暗卫留下了记号。
没想到双方恰好在此处碰见。
“眼下先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洛急道,“禺州府有什么军情?是不是蛮人进犯大梁了?”
那暗卫眼圈倏地睁大一圈:“你怎么知道?”
他在前去打听的路上正好碰到了送紧急军情的另一个萧府暗卫,于是匆匆往回赶。
此事,就连他也只是路上才刚刚得知,林姑娘怎么会得知?
“大事不好了,我在离这里六七十公里的地方遇见了一支北漠蛮人军队,他们大约有四五百人,形踪隐秘,走的是罕无人迹的荒野小道。”
“什么?”暗卫吃了大大的一惊,瞳孔震惊到要飞出眼眶外,“那你……”
他第一反应是,蛮人已经深入大梁腹地了?
第二反应便是,林姑娘没遭受什么罪吧?她竟能从虎口中全身而退?
“不过,他们应该无人生还,被我们用毒药放倒了。”林洛说。
暗卫:“……”
“但是。”林洛顿了一下,“保不齐,禺州其它地方已经有他们的军队无声无息地混进来。”
那日凌晨,林洛一行人紧急见了县令,把睡得懵懵怔怔的县令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第二日,全城进入战时戒备状态。
当日,一切尚未准备就绪,整个禺州各城镇及要道被北漠蛮人突袭,禺州陷入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