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途挥剑指向瘫在地上的爱妾,对姚知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姚知州一瞬间竟也安静下来,神色紧张惶恐,耳朵直竖,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敲门声不停:“知州大人,睡着呢?醒醒吧?出事了!”
萧子途侧耳细听,除了变小的雨声与门外家丁叫门的声音似乎风声中还夹杂着其它声音,那声音极远,专注地听,才能恍惚听到一二。
似乎是兵器之音也似乎是嘶喊声。
萧子途走到姚知州身旁,给他解了哑穴,剑抵着他脖颈用气音道:“别让他们进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那姚知州不知何故拧眉看看萧子途又看看窗外。
片刻后,顺从地对着窗外说道:“放肆!何事喧哗?三更半夜睡着呢,有什么事,你就在门外说吧。”
那家丁声音发颤:“回禀大人,外面有人攻城。”
“什么?!”姚知州陡然音量提高,“来者何人?”
外面人小声回复:“小的不知,是王二撒尿之后,上房去给狗窝搭毡布,结果远远看见城墙上似乎有动静,有火光。”
萧子途手中的剑一紧:“是北漠蛮人?”
算算时辰,李简若能成功突围,往返于北漠大营至少需要大半日功夫,一路马不停歇,最早明日晌午折返,所以不是攻城的不会是大梁的北漠军,只可能是北漠蛮族。
“不可能!”姚知州脱口而出。
门外家丁以为“不可能”三个字是对他们说的,顿了一下,低声解释道:“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是真的,小的也是上房顶再三瞭望确认之后才向您回禀的,城墙上火光冲天,点着火把,是开战之象。”
萧子途陡然心下急转,不好!不会是李简他们没突围出去,被捉住了?
他面色一沉,挥手将姚知州绑在榻上的绳索砍下,一把揪起他:“城防不受你控制?发生这般事,为何没见官兵向你通报?”
那姚知州不吭声,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似有什么苦衷。
“咦?什么声音?什么人?”门外家丁听闻屋里有声音,猛地推门而入。
当他们看到地上倒地的姨娘以及被绑的知州大人,再看看手持凶器的贼人,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直就守在别院外,片刻未离开,眼前这个煞神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疑惑了片刻后,他们拔剑向萧子途冲过去。
“后退!”萧子途剑横于姚知州脖颈,狭长的眼眶眯起来。
萧子途神色凛然,身上自带一股说不出的煞气,那家丁被面前“贼人”的气势震到了,用剑指着他结结巴巴道:“谁、谁?你是谁?”
萧子途手一收紧,妙知州脖颈就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命悬一线,姚知州忍着疼咬牙对他的下人喝道:“都退下,没看见我脖子上架着利刃呢?你们能把我救下来也算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群废物!退退退。”
萧子途挟持着姚知州往外走,家丁们跟着往后退,萧子途一边走一边简短地下命令:“随我去城门。”
挟持着姚知州离开姚府,一路快马加鞭向城门驶去。
一刻不停赶到城门之时,雨已停,一场大雨将地面清洗的格外干净,城墙上清晰可见箭矢纷飞,齐刷刷破空而下。
城墙上的布防,对付李简他们十来个人,仿佛大象踩死一只蚂蚁。
萧子心下一沉,手腕收紧:“让他们停手!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