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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灭门(2 / 2)

猝不及防被吓一跳,李简低低骂了一句,反手就要扔暗器,抬头看见是个什么东西后,又堪堪收了手——是只圆头尖嘴的猫头鹰。

他还不至于与只扁毛/畜牲置气,好汉不与鸟斗。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提高音量咬牙切齿道:“小畜牲!你飞就飞,当头拉屎是什么意思?”

很不幸,就那么短短一瞬间,他被鹰兄赏赐了一坨屎。

李简把方才那句“好汉不和鸟斗”咬碎吞肚子里,执剑愤愤欲追之时,那扁毛/畜牲已逃之夭夭,始作俑者飞得很快,倏地不见了踪影,徒留受害者嫌弃地拎起衣袖一角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晦气!”李简掏出水囊把自己处理了一下,回头瞥见他家侯爷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寻摸什么。

萧子途从院外查探到屋内,随后依着猜测走进沈从端的书房,李简抬脚跟了上去。

书房干净整洁,大排的书架上,摆满了典籍,每本典籍都很珍贵地被套着保护书袋,看得出来,书房的主人是个尊书重道之人,一排一排的书籍,宣誓了书房主人是个博学多才之人。

萧子途四下扫了一眼,伸手在每个书架上摩挲着,每一处都轻轻地敲了敲。

依次敲过去,没有发现有暗格。

“公子,你在找什么?”李简也跟着在每个书架上敲一敲摸一摸。

“密函。”萧子途简短地回道。

“密函?什么密函?”李简愣了一瞬,难道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萧子途走到一处柜子旁,仔细观察着,头也不抬地回道:“害他性命的证据。”

李简脚步一顿,打了个激灵,仿佛没听懂萧子途潜在意思一般,目瞪口呆了片刻后,絮絮叨叨地重复:“害他性命?”

萧子途垂着眼皮,保持着声音一贯的镇定:“据沈姑娘回忆,劫匪围攻沈府之前,沈从端突然要送女儿离开禺州,说明他自知性命不保,那么他一定会留下什么证据或者线索,哪怕蛛丝马迹。”

李简骤然抽了口气,难以置信道:“侯爷,你的意思是……?”

萧子途敲击木柜的指间停顿,不知道是不是李简的错觉,从背影看过去,小侯爷绷紧的肩背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重得如同背了一块巨石。

片刻后,沉重的背影似几不可闻轻叹了口气:“沈府全家已被灭门。”

李简脑子嗡地一声。

萧子途指节蜷起,声音沉重:“唯一阴差阳错逃生的也许只有沈氏姐妹俩。”

李简心仿佛被人重重捶了一拳。

分明就在几个时辰前,他家侯爷还说待所有尘埃落定之后,会亲自给他上沈家提亲。

如今,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简知道他家侯爷从来不说无把握之言,可半晌,他还是艰难地开口问道:“为何不会是被劫走呢?也许那帮匪徒挟天子以令诸侯,借着劫持朝廷官员意欲叫嚣?”

“沈从端是禺州府通判,虽为副职,地位却不比知州低,可直达天听向陛下呈报大小一应之事,甚至兼有监察州府所有官员之职。所以这帮贼匪拿代表天子威严的地方通判开刀。”

李简有理有据地阐论分析,试图说服自己,沈从端并未被灭门,只是被劫持拿来做文章。

萧子途深深地看他一眼。

沈府每处院子他都仔细查验过了,从院子到屋里,皆有血的痕迹。

虽说沈府被人里里外外冲洗过掩盖过,可犄角旮旯缝隙残存的血迹却无声地向人们诉说着这起惨案。

事情已经过去有十日左右,沈府依然充斥着挥之不散的血腥味,除了大规模的灭门屠戮,再没有第二个答案。

萧子途:“其它小镇上没有官府的缉拿通报,尚有可原,也许消息没传过来,可在禹州府城内,你可有见到搜捕令?”

李简摇头。

萧子途又道:“一个六品官员若被劫持,禺州知州怎会不知情,如此惊天大案,禺州知州却不下令搜捕歹徒,反而限制百姓出城,这不合常理。”

李简渐渐冷静下来,脸色极为难看。

堂堂六品官员被悄无声息灭门,此事闻所未闻,空前绝后。

“可同样不合理的是,六品官员被灭门,禺州却毫无动静,禺州知州如此反向操作,也属实让人捉摸不透,是怕消息传回京城,他这个州府头上官帽不保吗?”李简十分不明所已,“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就算禺州天高皇帝远,能堵的了一时,还能堵一世吗?”

“不能。”萧子途一字一顿道,“一州知府怎会如此蠢笨,杀人的劫匪并不是他,若他及时展开搜捕剿匪行动,并将此事上报京城,乌纱帽还在,可若他此般掩饰舞弄,别说乌纱帽,就连项上人头必不保,所以……””

萧子途深吸口气,说出了他一开始就猜到但却一直不愿相信的话。

他说:“所以,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禺州知州已叛变,禺州,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