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打了几个响鼻,威风凛凛立于原地。
跃过一个山头,前方就是禺州府。
萧子途一抬手下令:“吩咐下去,原地找掩体掩藏,修整待命。”
“不入城了?”李简奇道。
萧子途:“挑精兵十人乔装为普通百姓随我入城,沈姑娘及其余士卒留在此地等待消息。”
李简这次没问为什么,翻身下马去操办了。
侯爷如此吩咐一定有他的用意。
临出发前,萧子途请沈家姑娘画了禺州府地形图。
沈家姑娘提笔作画,没用多大功夫便画好了,出乎意料,那幅地形图的细致程度足以当官方地形图来借鉴。
李简更是看呆了。
“我……寻日里没事做,喜欢翻一些书籍来消磨时间。”沈棠自谦道,“纸张空间有限,还有一些细节图没有绘出来,若你们需要,把我带上吧?”
萧子途:“不可,沈姑娘,安全起见,你还是留在此处等候消息。”
沈棠此刻心里还在打鼓,她恨不能立即插上双翅回家,却也不知这位将帅模样的公子为何要让她们一众人在此等候。
难道是怕沈府万一发生个好歹,担心她接受不了吗?
还是有其它不为人知的缘由?
她不知道。
此时,她仍然不知道萧子途与李简他们的真实身份,李简对她解释的是,他们暗中执行剿匪任务,身份保密。
虽然萍水相逢,对方身份存疑,可她潜意识里却很相信他们二人。
“……好。”沈棠听从命令,对萧子途微微一欠身,退去一旁照顾又吐的昏天暗地的表妹了。
“阿姐,为何我们不入城?”表妹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眨了眨,眼里几乎又噙满泪水,“我想念姨父,姨父他会有事吗?”
“不会有事的,刺杀朝臣是重罪。”沈棠忍着满腹担心和惊慌,还需安慰表妹,借着给表妹取水囊的空档,转身悄悄摸了把眼泪。
无恶不作的沙匪胆大妄为,竟然敢公然绑架朝臣家眷,那么父亲的安危……
她不敢去想。
李简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棠,远远瞧着沈姑娘故做坚强的模样,忍不住追上萧子途问道:“既然附近城镇没发现禺州府下发的通辑令,沈大人当不会有难吧?”
萧子途远远望着城楼没吭声。
李简说着,也跟着扫了一眼城楼:“瞧着没什么异常啊……诶?”
他刚说完,就发现城门处不大对,与他家侯爷面面相觑了一眼。
萧子途微微挑眉:“没异常?”
被侯爷一质疑,李简眯着眼睛又望了片刻,嘀咕:“怎么只有进城的人,没有出城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都这般时辰了,大晚上的谁出城呢?
他一言难尽地耸了耸肩,哂笑自己草木皆兵,萧子途却抬眸让他往城楼上方瞧。
距离有些远,目力有限,所见之人又极其隐蔽,可凭着多年的战备经验,李简还是察觉出端倪——城楼上密密麻麻隐藏着弓箭手,森严戒备。
也就是这时,他这才明白为何侯爷让大部队留在此处隐藏。
一种不详的预感倏地爬上脑门,李简头皮发麻地想:“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是战时守城,禺州府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