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可放心,绝不会有错。”那姑娘垂下眼睫,低低又补了一句。
逃跑一事,她颇费一番苦功夫,凭着聪明才智硬是翻出那座营帐,虽说只走过一遍可路记得一清二楚。
她蹲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方才逃跑之时看到的见到的听到的一一在沙漠里画出来。
萧子途打眼一瞧,不管信与不信,将路线记下了。
李简则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那姑娘刮目相看。
他们二人快行至敌方营帐之时,李简还有些心不在蔫,不停回头看。
“行了,再看落枕了。”萧子途低沉的声音在他耳朵响起。
李简脸微微一红把头调了回来。
萧子途调侃了一句,纵身一跃,飞身跃入木栅。
由于他们装扮与军营中人无异,进入营帐之后,二人迎面撞见兵卒甚至还能气定神闲地点头打个招呼再走。
根据那个姑娘提供的线索,他们二人先是摸到了关押“美人”们的地方,随后又溜到了后厨和马棚,李简听从萧子途的指令,把从那掌柜和小二身上搜到的药粉偷偷给他们吃水的水缸中以及解暑饮品中洒入,就连马槽中喂马的水漕也没放过。
管它是蒙汗药,还是软骨散,反正从那掌柜身上搜出来的准没好货。
而后,又一路绕着整个营地走了一圈,摸到一处戒备森严之地——敌军将领的主帐。
那士卒倒是没撒谎,确实这里是一个暂时的“货物中转站”,沙匪将进贡的东西运至此处,北漠蛮族再派军队押回去。
“嘿!”突然有道声音厉喝道,“做什么的?”
几个守帐的士卒皱着眉头打量这两个面生之人。
李简抱着一个桶,用蛮语说着:“天、天气炎热,给你们送消暑的清凉汤品。”
他蛮语说得不太通畅,带着点磕巴,说完,抱着桶就往里走。
“慢着。”为首那人立眉打量了他二人一眼,“怎么今日换人了?”
“唔……”李简磕绊了一下。
情急之下,他想说后厨的人上茅房去了,可茅房二字不知道用蛮语怎么说,一时间卡住了。
“有事,人手不够,临时借调我们帮忙。”萧子途很自然地接过话音。
那人又探究地看了他二人一眼,右眼无端地跳了几下。
萧子途上前一步揭开水桶盖:“各位快喝些消消暑吧,这糟心的破天气,老天爷都快把人晒成肉干了。”
那士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中风前兆一般,右眼眼皮足足跳了半刻钟,他烦躁地一挥手:“放下吧。”
萧子途与李简二人放下水桶后“顺从”地走了,随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夏日天气闷热,水是每个士卒都需要时时刻刻补充的东西,估摸着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萧子途与李简直接杀到主帐帐营,将那营地主事的军将一剑封喉。
主心骨一旦被杀,其余的小兵便成不了气候。
大部分士卒都饮了掺了药的水,在蒙汗药和软骨散的作用下,战斗力大大减弱,不是身不受制地倒地昏睡了过去,就是手脚不听指挥,浑身软绵无力。
萧子途与李简二人以少胜多,不费吹灰之力打了一场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