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身上的红疹已褪去了大半,至于脸上嘛还有着一颗一颗颜色发深的痕迹,不过她担心的满脸麻子倒是没有发生。
江老先生给她配制了一种药膏,据他老人家说,将这一瓶药膏涂抹完之后,不仅红疹会完全消散,她的肤色会更加白嫩细滑,比上好的美玉还细还白还嫩。
林洛被江老先生的比喻吓一跳,也不知道这比喻是认真的还是戏弄她的。
对此,她倒是没期望,只期望快点让她能见人就好……
不过顶着这张脸近一个月,也习惯了,反正她出门之时总会戴顶帷帽。
日日跟着萧子途出门去大野地,除了遮丑以外还能遮阳。
念州一带地势复杂,有的地方容易发生泥石流,有的地方又地质坚硬不好挖掘,在救灾工作基本完成之后,萧子途带着一行人研究京襄运河之事。
林洛每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萧子途,他去哪她就跟着去哪,已然成为水部司分署的编外人员,每每有遇到难题,她还能插上一脚,也都说的在理。
水部司分署的人员时常见她不是在地上写写画画就是手上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也不知道神神秘秘在写什么,总之每次写完,提出来的看法都挺管用。
反正纸上谈兵计算之类的林洛胸有成竹,至于经验,那些水部司分署的人员比她有经验多了,两相结合,正好完美。
而且林洛还有个小帮手,呃,不对,应该是大大的帮手,那个人就是齐愿。
齐愿这个人完全就是工科天才,他的演算方式与林洛充满公式化的计算截然不同,非常巧妙,充满着老古人的智慧,顺县运河改道遇到的麻烦,就是由齐愿想了个奇思妙法解决的。
太可惜了!
无数次,林洛总觉得遗憾,若齐愿腿没有残疾的话,若他可以参加科考,将来一定是个可造之材,国之栋梁。
只是造化弄人,着实令人扼腕叹惜。
马蹄声声,啪嗒啪嗒行走于乡间小路。
“想什么呢?”萧子途转身问道。
林洛手中缰绳一紧,目光从前面齐愿所坐的车马上收回,她微微摇了一下头,撩起帷帽白纱道:“我在想,如果齐愿能参加科考就好了。”
萧子途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流露出赞许:“齐愿的确在水利上颇有天赋,这些天多亏了他的帮忙。”
林洛点了一下头:“算算时间,再过一阵子,小花就该到了吧,有时候这世间的缘分还真奇妙,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是兄妹。”
江老先生骑着马从身后赶上来:“你们兄妹二人叽叽咕咕谈论什么呢?骑这么慢,我这个老头子都赶上来喽。”
江老先生与她们今日并不是去同一个地方,只是回程之时偶然遇见,江老先生去村里给村民义诊,排查疫疾,萧子途与林洛一行人是去勘察地形。
林洛:“……”
林洛听到兄妹二字就觉得难为情,耳根发烫。
她呲着小白牙一笑,赶忙转移话题:“说您真是活神仙呐,药到病除,救念州民众于水火之中。”
“你这个小丫头呀,指定不是这话。”江老先生伸手隔空点了点她,哼了一声,一夹马腹去追李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