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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呜,毁容了……(2 / 2)

林洛头顶着一块巾帕,像外域波斯人一般把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其中有一只眼睛还被遮了半只,打眼一瞧,倒瞧不出眼睛一大一小了。

净房与卧房是通着的,都在屋内,见不着风,也就是说,她头上包着的这块巾帕包的毫无道理。

萧子途愣了一瞬,但没说什么。

回到卧房,萧子途给她递上进补的鸡汤。

依照惯例,萧子途托着碗,她用汤匙自己盛着喝,林洛指间捏着汤匙心不在蔫在碗里搅拌了几下,正要往嘴里送,被萧子途喊住了。

得亏萧子途提醒,否则她就把鸡汤喝到巾帕上了……

林洛思绪凝固了一下,还是不想露出庐山真面目——虽然她的庐山真面目早被看到了。

这几日不下雨之后,气温蹭蹭地往上窜,又湿又闷,刚泡完药浴,似乎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蒙在巾帕下的鼻子便有些呼吸不畅。

萧子途静静看着她:“不热吗?”

林洛诚实地回道:“热。”

一说话,柔软的巾帕被气流吸了一下,紧紧沾在了鼻尖和唇角,她只好呼了口气,把巾帕再吹鼓起来,再一吸气,巾帕又贴着鼻唇,无法呼吸,循环往复。

目光从动来动去的巾帕上移到林洛的眼睛,萧子途说:“把巾帕摘了吧。”

林洛果断地拒绝:“不。”

萧子途轻声道:“那怎么吃东西?”

林洛没吭声,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她就是不想在萧子途面前这般狼狈。

“不吃东西,怎么能早点好起来。”萧子途轻柔道,他耐心地摸了一下碗边,温度刚好。

林洛丧着脸,突然被他似哄孩童般的话逗乐了一瞬,但眉眼还是耷拉着,人约摸在生病的时候会格外矫情,她把巾帕一抽,遮住了眼睛,细纱下,眼圈红了。

她是来帮忙的,没成想成了累赘,又沮丧又懊恼,还担心自己变成个麻子。

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毫地预兆。

净房里有一面落地大铜镜,萧子途差人挪走了,所以他不知道林洛是否是因为看到自己脸才做此般反应的,或是其它。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身子不舒服吗?”

林洛点了点头后又摇摇头。

浑身酸软,虽说全身上下的红疹暂时解了一点点痒,可还是如猫抓心一般,痛不欲生,很不舒服,但这些她都尚能接受,她接受不了自己满脸红疹。

她代入了一下那些红疹日后变成一个一个小坑,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萧子途垂下眼眸,又问:“你是怕别人看到脸上的红疹?”

林洛吸了一下鼻子,巾帕再次与肌肤零距离接触,她只好又吹了口气将巾帕吹起来,低低应了一声:“嗯。”

萧子途心下了然:“傻丫头,我已经看到过了,我不是旁人,摘下来吧,把这碗汤喝了,待会凉了。”

林洛仰头安静了片刻,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可不喜欢哭,可阴差阳错之下在萧子途面前已经哭过三回了,她都不知道为何自己有时候会有这般矫情脆弱的一面。

萧子途指间轻轻敲了一下碗沿:“喝完汤后,若不想歇息,再帮我看看那些图纸?”

此话一语中的,林洛把巾帕扯开一条缝,又露出一只半眼睛。

“侯爷。”李简轻敲了一下门,“有密报。”

没听到侯爷回话后,李简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了看:“侯爷你在啊,我就说呢,你不在这能去哪,哎哟——”

他顿了一下话音,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提高了一下音量,奇道:“林姑娘,你怎么包成这样?大姑娘出嫁才盖盖头呢。”

林洛瞧见李简手中拿着一封密函,于是接过萧子途手中的汤碗。

接过汤碗之时,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萧子途的手,被他的手烫的一激灵。

林洛摸了一下碗边,碗边的温度没有萧子途的手指烫。

“你也发烧了?”林洛仰着头问道。

萧子途之前紧锣密鼓地抢险救灾,这几日又日夜照顾她,林洛第一时间反应便是萧子途累着了。

她话音刚落,李简却超乎紧张地大步一跨,走到萧子途身旁意图试一下他的温度,被萧子途眼神制止住了。

“侯爷……”李简不可置信地低喃了一声。

“闭嘴。”萧子途从他手中抽出那封密函。

“萧子途!”李简不管不顾,冒着被一脚踹飞的风险,摸了萧子途的手,而后又摸上他的额头,额头没摸着,被萧子途横空抓住。

一旦发烧意味着什么,李简很清楚。

疫疾本就容易传染,何况他这般贴身照顾。

他当即立断冲屋外喊了一声:“传大夫!”